“你和他說什麽了?”傅景川壓着怒,嗓音又冷又沉。
“真沒說什麽。”傅武均趕緊解釋,“就閑聊的時候說起來歐洲散心的原因。那時對你和時漾這樁婚姻不滿意,覺得她設計了你,你又甩不掉,就提起了這個事,提起了沈妤,覺得你和沈妤的姻緣因爲時漾耽誤了,沈妤當年沒走丢就好了。他就随口問了些沈妤的情況,比如什麽時候走丢的,走丢的時候身上都有什麽信物啊,人長什麽樣子之類的,他認識的人多,可以幫我留意一下,我也想着多個人幫找,多個希望嘛,就都說了,這也沒什麽啊……”
“呵……”傅景川冷笑了聲,“沒什麽當年又怎麽會有個量身定制的沈妤送到面前來?”
“可能隻是巧合呢。”傅武均還試圖辯解,“而且當初把上官臨臨當沈妤不是沈清遙做的決定嘛,親子鑒定結果也不是沈妤啊。他們要僞造一個假沈妤,幹嘛不僞造一個證實有血緣關系的親子鑒定結果?”
“這你得去問他們。”傅景川說,“但上官臨臨從第一次出現,就一直在有意無意地展示她的手串,這就不可能是巧合。”
傅景川毫不懷疑,上官臨臨最初在輝辰酒店的出現,以及後面時不時的偶遇是抱着目的接近,隻是當時他的心思在時漾身上,她的偶遇沒有進一步發展的空間,加之後來沈清遙要她冒充沈妤一事,給了她長遠靠近的機會,還處于學業期的她不急于和他建立聯系。
最重要的是,他從蘇黎世回去後,就辦了酒店歐洲總部的負責人吳奇浩,導緻他和上官聖傑的勾結計劃流産,上官臨臨以沈妤身份靠近他的計劃也隻能随之跟着暫停。
傅景川唯一不能理解的是,爲什麽當初時漾的那份鑒定報告會是假的?
上官臨臨是在剽竊時漾設計作品被拆穿後才發現時漾時沈妤,所以在國外的時候,她不可能知道時漾是沈妤,要是那時知道,她直接調換結果即可。
“也可能是你想太多。”
傅武均還是不太相信自己當初是着了上官思源的道,“我回國以後和他就幾乎沒聯系了,也就剛回到的時候微信打了個招呼,道了個謝,客套了下有消息的話會給我電話……”
“所以那次在書房你突然催我離婚,提起沈妤,就是吃了他畫的餅?”傅景川打斷他道。
“也不算是。這不是就是想起這個事,心裏堵得慌,想着你當初是因爲你爺爺病重想讓老人家安心才倉促結的婚,你爺爺都離開兩年了,你也沒必要再這麽委屈自己,才忍不住探一下你的口風的嘛。誰知道會讓時漾聽了去。”
傅武均聲音弱了下去。
這個他倒是沒想過時漾會聽到他們的談話,進而催生了她離婚的念頭。
傅景川冷淡瞥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這個事他怪不了傅武均,他同樣有問題。
過去的事基本形成閉環,傅景川已經得到他想得到的訊息,也不想再待。
“你休息吧。”
他說完,轉身便往外走。
“你媽呢?”傅武均沒忘記方萬晴還在拘留所,忍不住又提了一嘴,“你得讓她回來啊。”
“我沒媽。”傅景川說,“不要再在我面前提她。”
說完,人已出去。
唐少宇也趕緊跟上。
依然是他負責把傅景川送回去。
一路上傅景川沒說什麽話,隻是沉默看着窗外夜景。
其實今晚來找傅武均,不過認證一下心裏猜想而已,但對于解決上官思源和上官臨臨助力不大,對他和時漾的關系修複更是毫無意義。
但今晚夜場的那幾個混混,倒是個突破口。
傅景川路上就電話委托了私家偵探公司調查幾個的身份背景。
在派出所錄口供時都留了身份證号和姓名,因此調查起來會簡單很多。
第二天偵探公司還沒把調查結果反饋過來的時候,昨晚的煙熏妝女孩已經找到了公司來,就守在底下車庫入戶廳内,看到傅景川進來,人巴巴地迎了上去。
女孩一改昨晚的夜店狂野打扮,卸去了誇張的夜店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