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西城在建商場,他當時湊巧在現場視察,在建的石墩突然掉落,他替工人擋了一道,才沒有釀成大禍。
當時隻當是意外,處理了幾個相關責任人而已,後來項目也在加強監督後順利完工。
第二個是度假村項目,從上次逼供傅武均的對話看,算是傅武均沒腦子被上官聖傑利用,無意洩露工地信息,給了上官聖傑機會,買通工程隊負責人,意圖利用老陳制造祭生樁事件來制造輿論危機,隻是陰謀被時漾及時發現,阻止了悲劇發生而已,但也因爲上官臨臨的暗中介入差點害了時漾。
今天援建的科學館又出事,這顯然已經不正常。
傅景川人一到工地就親自審了施工隊負責人。
負責人也對事故發生原因表示不清楚,大家都是嚴格按照設計圖紙施的工,不明白怎麽會突然發生斷裂,工地裏都在猜測是設計圖紙缺陷導緻的問題,加上今天檢查人員給出的初步結論,都認爲是設計師的問題。
“誰給的結論?檢測人員叫什麽名字?”
看着底下衆人叽叽喳喳地讨論,傅景川突然出聲,嗓音平靜而冷淡。
現場一下安靜下來。
衆人互看了眼,不明白傅景川什麽意思。
“設計圖紙開工前已經經過嚴格且科學的論證,不可能出現問題。”傅景川掃了眼衆人,“誰負責的材料采購?都溯源清楚了嗎?”
一個矮胖的男人怯生生地舉手:“材料是直接總部采購部統一調配送過來的,理論上不會出問題。而且檢測人員現場檢測了掉落的混凝土斷塊,以及留置的同條件養護試塊,産品是合格的。”
“鋼筋材料呢?”傅景川問。
“抽樣送檢和光譜分析沒問題。”矮胖男人說,邊把一沓厚厚的檢測材料雙手遞給傅景川,“這些都是檢測報告和質保書,鋼筋進場時都有嚴格核對過質保書和銘牌,材料沒問題的。”
傅景川接過男人遞過來的材料,越看,眉頭擰得越緊。
材料沒問題,那問題出在哪兒?
“帶我去事故現場看看。”
傅景川把手中材料合上,轉身出門。
矮胖男人帶傅景川去了事故現場。
現場已經被黃色警戒線圍起,警戒線内一地狼藉,斷裂的碎石夾着混凝土砸得滿地都是,一些石塊上還能看到斑斑血迹。
傅景川到工地前先去醫院看望了受傷的工人和工人家屬。
其中兩人情況還算穩定,另一人情況比較危急,是家裏的頂梁柱,上有年邁且行動不便的父母,下有三個不到5歲的孩子,孩子母親全職在家照顧孩子,家裏經濟壓力很大。
今天鬧到公司是他妻弟帶人鬧過來的。
現場看不出什麽問題。
檢測公司已經取樣回去檢測。
夜已深,光靠眼睛也很難看出什麽問題。
傅景川問負責人要了斷裂前的施工圖和現場影像資料便先回去。
人回到家已經接近0點。
傅景川還沒空吃晚餐,人一下飛機就匆匆趕回公司,又連軸轉地趕往醫院和工地,連在回家的路上都在分析事故材料,忙得腳不沾地,連手機都沒時間看。
回到家傅景川才想起已經許久沒看手機,人一邊換鞋一邊拿過手機,卻沒看到有未接來電和信息。
時漾沒給他打電話和發信息。
傅景川眉頭一下皺起,心情有一瞬間的失望,人未及厘清這一情緒,手機響了,但不是他手機,是時漾的舊手機。
她的舊手機還在他這兒。
傅景川拿起看了眼,電話是嚴曜打過來的。
看着手機屏幕跳動的“嚴曜”兩個字,傅景川面色淡了下來。
他直接按下接聽鍵,慢慢把手機鐵放到耳邊,沒出聲。
嚴曜着急的嗓音已經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時漾,我聽說傅景川以你名義援建的科學館出事了,我今天給你發了好幾條信息沒見你回複,你還好吧?”
傅景川沒出聲。
嚴曜當時漾在難過,又繼續道:“他們說是設計圖紙的問題,我不相信,肯定是哪裏出問題了,你也别太難過,這個事我一定會幫你查清楚。”
“你怎麽知道?”傅景川開了口,嗓音很淡。
電話那頭明顯一愣。
嚴曜不确定的嗓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傅景川?”
“是我。”傅景川淡道,“嚴總對我家的傳聞怎麽會這麽清楚?”
“時漾手機怎麽在你這兒?她人呢?”嚴曜卻跳過了他的問題,冷聲道,“我找時漾。”
“她不方便。”
說完,傅景川已經冷淡挂了電話,手機還沒放下,他手機已經“叮”的一聲進了微信通知聲。
微信加友信息。
隻有一條信息:“我是時漾。”
這幾天兩人二十四小時黏在一起,沒有互相發過微信,也就沒想起要添加微信的事。
她沒有主動問起他手機的事,傅景川也忘了她舊手機在他手上一事。
傅景川很快點了“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