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漾鼻子微酸,看向奶奶。
黃榕貞狀态看着比前些天好了很多,容光煥發的,眼神清明,人看着是清醒的。
藍葉茹也接過話道:“我們會把瞳瞳照顧好的,哪也不亂去,就在屋裏照看瞳瞳,等你和景川回來再走,客廳裏也有監控不用擔心的。”
“是啊。”沈林海也接話道,“反正在哪兒都是玩,剛好可以在這裏好好陪陪我的曾孫女。”
又看着瞳瞳問她:“瞳瞳,你能帶太姥爺太姥姥和姥姥姥爺參觀一下你的客廳嗎?你好多玩具,太姥爺都沒玩過,你能教教太姥爺嗎?”
瞳瞳剛才的猶豫一掃耳光,響亮地應了聲:“好啊。”
人也麻溜地從沈林海大腿上滑了下來,跑到沈林海輪椅後推他的車,“我來幫你。”
人也完全忘了要出去的事。
時漾不得不試探看向她:“那瞳瞳在家陪太姥爺、太姥姥和姥姥姥爺,媽媽去一趟爸爸公司,好嗎?”
瞳瞳這次沒黏她,乖巧地點點頭:“那媽媽你要早點回來。”
“好。”
時漾上前摸了摸她的頭,又對藍葉茹和沈正陽叮囑了些注意事項,讓他們有問題随時聯系自己後,這才出了門。
時漾趕到輝辰集團時正趕上傅景川在面見公司幾個高層和元老。
幾人都是來爲周元生求情的,一個個言辭懇切,話裏話外都是在勸傅景川要爲公司着想,别意氣用事,周元生建議讓時漾出來道歉也是爲了公司聲譽考慮而已,道個歉不是多大的事。
傅景川的辦公室門沒關,時漾看他有事就沒進去,站在柯辰辦公位旁,大開着的辦公室門把屋裏幾人的對話全透了出來。
時漾看到傅景川面容全程平靜沒什麽起伏,甚至多少帶了點面無表情,人也不打斷,就這麽雙臂環胸,背靠辦公座椅,靜靜看着幾人輪番上谏,直到最後一人也發表完見解,傅景川終于開了口:“說完了?”
聲音不大,聲線甚至和平時一樣,平穩無波的,卻帶着強烈的壓迫感。
前來替周元生說情的幾人都明顯被震懾住,原本還時不時和傅景川對視的眼睛垂斂了下來,互看了眼,都不敢第一個開口。
傅景川動也不動地看着幾人:“公司隻是調查,不是開除,他周元生要是真行得正坐得端,你們急什麽?”
幾人互看了眼,一時間啞言。
“當事人都沒來找我,你們上趕着來報到,是怕我不知道有多少人和他拉幫結派,一個個争着跳出來?”
傅景川環在胸前的雙臂解了開來,人也站起身,巨大的壓迫感随着他起身的動作壓向幾人。
“放心。”傅景川黑眸一一掃向衆人,“周元生真有問題,你們一個也跑不了!”
而後拿起桌上的辭職申請,掃了眼:“是真想借聯合辭職逼公司放棄調查周元生,還是心裏有鬼,想借此跑路,你們心裏有數。”
他把那幾份離職申請“啪”一聲狠狠甩桌上:“真想離職的,出門下樓找人事部,告訴他們,我準了。不用交接,辦完手續就可離開。”
幾人再次面面相觑,誰也不敢動。
都沒想到是這麽個結果。
“怎麽?”傅景川黑眸掃了衆人一眼,“剛才不都鬧得挺歡嗎?說什麽周副總真有個什麽問題,你們也待不下去了,我成全你們!”
屋裏靜得隻有傅景川低沉冷淡的嗓音在空氣中回響,沒人敢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