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漾,你快過來,瞳瞳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吃壞肚子了,一直在吐,好像還發燒了。”
電話剛一接通,林珊珊快急哭的聲音便從電話那頭傳來,讓時漾一下清醒。
“你别着急,我現在馬上上去。”時漾安撫她道,趕緊起身穿衣。
傅景川也跟着起身,邊取過外套披上邊問她:“瞳瞳怎麽了?”
剛時漾手機拿得遠,他并沒有聽清林珊珊說了什麽,隻隐約聽到吐和發燒之類的字眼。
“估計吃壞肚子了。”時漾回道,“我先上去看看,你天亮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你再睡會兒。”
“說的什麽傻話。”傅景川輕斥了她一聲,“瞳瞳不舒服,我能丢給你一個人?”
“還有珊珊呢,以前我們也是這樣一起照顧瞳瞳的,有經驗的你别擔心。”
時漾解釋道,抽空看了眼時間,才淩晨五點不到,昨晚0點到家,算上洗漱時間,兩個人都才睡了不到四個小時。
今天不同往日,傅景川可以延後點去上班,今天是上官臨臨和輝辰集團的開庭時間,上官臨臨的案子,周元生的案子,上官思源的案子,還有各種可能的突發情況,一堆的事情等着傅景川去定奪,他白天不會有時間休息的。
但她還能和林珊珊換一下班照顧瞳瞳。
“以前是我失職,沒有盡到父親和丈夫的責任。現在我人就在你身邊,哪裏真能丢下你和瞳瞳不管去睡覺的。”傅景川說,人已穿好衣服,順手拿過時漾的外套給她披上,邊安撫她,“放心吧,又不是沒睡,休息幾個小時夠了。”
說完,人已經拉着她趕緊出門。
林珊珊已經留了門在等着。
時漾和傅景川一走進屋裏,就看到林珊珊自責得快哭了:“怎麽辦啊,她昨晚睡覺的時候就不太踏實,動來動去的,我還以爲是認床就沒放在心上,沒想到她剛才突然就吐了起來,連吐了兩次,一直說肚子疼,還發燒了。”
“沒關系,你别着急。”
時漾安撫她,趕緊去看瞳瞳。
瞳瞳還在睡,大概還很困,眼睛不太睜得開,但是又很不舒服,小臉揪成了一團,倒是沒哭,隻是難受地蜷着身體。
時漾擔心伸手去摸她額頭,一片滾燙。
傅景川已經拿了體溫槍過來,趕緊給她測了下,39.5°。
體溫槍都還沒收起,瞳瞳突然一個痙攣,嘴一張,“哇”的一下又吐了一大口,“媽媽”地叫了一聲,人就哭了起來,眼睛都還困得張不開。
“媽媽在這兒。”時漾趕緊把她抱起,在她耳邊軟聲安撫。
傅景川上前替她清理身上的嘔吐物,邊對她道:“先去醫院。”
“我和你們一起去。”林珊珊趕緊道,整個人慌得不知所措。
“不用。”時漾趕緊阻止道,“你也一晚沒睡好,先在家好好休息。”
但林珊珊哪裏睡得着,整個人自責得不行,也吓壞了。
以前雖然她也幫時漾一起帶瞳瞳,也沒少一起帶瞳瞳去醫院,但瞳瞳像現在這樣病得來勢洶洶的還是頭一遭,況且還是她帶出的問題。
“都怪我,昨晚就不該帶她去吃什麽海鮮,估計是吃到不新鮮的海鮮了。”
去醫院路上,林珊珊不斷自責。
“沒關系的,小朋友吃壞肚子很正常。”時漾安撫她,盡管心裏也擔心不已,但還是先安撫林珊珊情緒,“估計就是急性腸胃炎,吃點藥就好,你别擔心。”
“珊珊,你專心開車就好,不用擔心。”傅景川也安撫她,“不會有事的。”
她願意幫忙照顧瞳瞳他和時漾已是感激不已,吃壞肚子就是個意外。
但林珊珊臉上的自責并沒有因此而消退。
時漾和傅景川也顧不得她,都在忙着給瞳瞳物理降溫,以及給瞳瞳把吐髒的衣服換下來。
從家裏到醫院短短幾分鍾的路程裏,瞳瞳又嘔吐了兩次。
車子一在醫院門診大樓停下,傅景川就抱着瞳瞳去急診,時漾也趕緊跟上。
他們去的是西城最好的私立醫院,這個點的醫院人不多。
學校科學館坍塌事故中受傷的工人也是安排轉院到了這裏,盡可能的給予最好的醫療保障和康複保障。
醫生給瞳瞳做了個詳細檢查,和時漾判斷的一樣,估計是急性腸胃炎,但吐得太厲害,膽汁都快吐出來了,怕脫水引起電解質紊亂,需要輸液。
傅景川抱瞳瞳去輸液室,時漾去拿藥。
林珊珊手足無措地在一旁。
瞳瞳怕打針,原本還病恹恹地趴在傅景川懷裏,也不哭不鬧,就是沒精神,問什麽都是點頭和搖頭,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一看到護士拿着吊瓶和針頭過來,恐懼就開始在眼睛裏彌漫,拼命搖頭哭着喊不要打針。
時漾看得心疼不已,隻能不斷安撫她,但安撫不動,小丫頭對打針有恐懼,拼命掙紮,紮針的時候被傅景川摁在懷裏才勉強配合護士紮好了針。
随着藥水慢慢滴入靜脈,掙紮苦惱的小丫頭終于也慢慢平靜了下來,趴在傅景川懷裏睡了過去。
時漾讓林珊珊先回去休息,她陪傅景川在這邊。
傅景川看她也面色疲憊,讓她先回去休息。
但時漾哪裏睡得着,她更想接過瞳瞳,讓傅景川能抽空補會兒覺。
但傅景川和她一樣,也不可能丢下她一個人帶瞳瞳,最後還是她扛不住傅景川的勸,靠在傅景川肩上小睡了會兒。
再醒過來時外面天色已經亮了起來,瞳瞳也醒了過來。
随着藥物起效和退燒,瞳瞳的精神已經好了很多,沒有剛來醫院時的病恹恹,也有了食欲,說肚子餓,想吃東西。
時漾在征詢過醫生意見後,回家給瞳瞳簡單做了些清淡、易消化的流食,做完又匆匆送過來,沒想着剛走到急診室門口,就看到戴着口罩和鴨舌帽的秦盛凱助理徐瑾沫腳步匆匆地往住院部走去。
時漾眉頭疑惑皺起,舉起手機便拍了個照。
大清早的醫院住院部剛開放探視,如果徐瑾沫是去看望親戚朋友,怎麽會需要特意喬裝打扮?
許是因爲事關秦盛凱,且徐瑾沫去年還聯合秦盛凱給許秋升下了個仙人跳的套,時漾總覺事情不簡單,因此把煮好的面條送到傅景川那兒後,借口去個洗手間,便轉身朝住院部走去了。
沒想着剛走出急診大門,傅景川電話就打了過來:“你是不是有事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