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這一幕,讓他意識恍惚。
這正是這一恍惚,他玄氣潰散了,鎖着桃木劍的内勁,也散了。
“一路好走。”楚蕭的話,宛若死神宣判。
這一劍,他終是刺進去了,一擊,捅穿了宇文志的心脈。
絕殺,妥妥的絕殺,宇文志倒下時,神色還有些迷離,直至口中鮮血湧出,他那恍惚的眸,才凸顯開來。
“不...不可能.....。”寥寥三字,他說的幾乎無聲音。
血,充斥了他的喉嚨,一字一湧,淹沒了他眸中的光明。
楚蕭不廢話,給其補了好幾劍,直至宇文志徹底斷氣兒,他才氣喘籲籲的坐在了地上。
得虧他有神海,能支撐強大的幻術,能禍亂歸元六境的心神。
不然,這把抹血開鋒的劍,也難捅穿對方的功體。
“下輩子,長點眼。”又幹一票,楚蕭上下其手,在宇文志身上,一通翻找,能拿走的,一樣不剩。
嗯?
正當他掃蕩之際,突覺背後一陣陰風兒。
待回眸,正見一道紫色人影,在黑暗中一閃而過。
“誰?”楚蕭豁的轉身,提劍便殺了出去。
是他滅的宇文志,此事若被外人知,誅九族的大罪啊!
“誰?”
楚蕭手提桃木劍,極盡目力掃視四方。
那人還在,卻如一隻幽靈,在黑暗中遊離,忽左忽右,忽東忽西,難以捕捉其氣息,可以肯定的是,其修爲不是太高深,否則,也不會這般故弄玄虛。
“小郎君,找啥呢?”清靈的話語,蓦的響起,是個女子。
确切說,是個調皮的女子,上一瞬還藏于黑暗,這一秒,便如一隻鬼魂,自楚蕭身側飄過,飄便飄了,還拍了拍楚蕭的肩膀。
待楚蕭豁的轉身,又不見其蹤影,如此往複,足有好幾次,活像一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在變着法的捉弄自己的玩伴。
“好詭谲的身法。”楚蕭頗顯狼狽,護體玄氣裹了一層又一層,真怕對方突然給他來一刀。
良久,他才轉身,盯住了破廟。
那人,終是現出了真形,的确是個女子,一襲紫衣,容顔貌美,不知是功法使然,還是今夜的月光太皎潔,其身上竟有煙霞缭繞,乍一看,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天上下凡的仙子。
“天鼎書院,宇文志。”
紫衣女子握着一盞燭燈,繞着宇文志的屍體,看了又看。
看過,她又瞟向楚蕭,眼神頗多怪異,一個先天六境的小玄修,竟跨越一個大境界,幹掉一個歸元六境的書院弟子。
此事傳出去,怕是沒幾人會信。
“你是誰?”楚蕭提劍而來,将其堵在了破廟。
“還能是誰,一個目睹兇殺案的證人呗!”紫衣女子聳了聳肩。
她一句‘證人’不打緊,刺激了楚蕭,使得他又往前逼近了一步,手中劍铮鳴,殺意頓現。
“怎麽?還要把我一塊收拾了?”紫衣女子笑看楚蕭。
“你我本無仇,我.....。”楚蕭話未說完,便戛然而止了,隻因紫衣女子,手中多了一塊牌子,夜色雖幽暗,但架不住他眼神好使,能清晰望見牌子上銘刻的‘玄幽’二字。
“玄幽書院。”楚蕭的眉頭,皺的都快擰一塊了。
“還要不要殺我滅口?”紫衣女子對着自個的身份牌,哈了一口氣,用衣袖擦了又擦,一整套動作,明明土裏土氣,卻土的優雅。
楚蕭不語,殺氣卻散了大半。
殺人滅口?他也得有那個本事才行。
能滅宇文志,完全是他計劃周密,打的襲把對方陰死了。
這位不同,有前車之鑒,不可能重蹈覆轍,僅那一門詭谲的身法,他就摸不着人,但凡這女子跑到廣陵城喊一嗓子,葉楚兩族都得遭大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