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上面有一頭貼心的血狼,不止一次給他溫暖,火球雖打不到他,可炙熱的火息,卻湧滿了地道,幫他驅散了寒意。
不知何時,兩頭血狼才消停。
至此,混亂的森林,才歸于平寂。
夜幕降臨。
黑暗籠暮天地。
本是睡覺的好時辰,楚蕭卻是睡醒了。
“我,還活着嗎?”他的一聲低語,頗顯沙啞,筋骨肉的劇痛,更是讓他悶哼不止。
疼好啊!疼便證明還活着。
他竭力睜開雙眸,卻望不見一絲光明。
眼瞎無妨。
手能動便好。
他自墨戒拿了療傷的靈液,灌了一瓶又一瓶。
而後,便是混沌訣極盡運轉,助功體吸收藥力。
良久,他才吐出一口渾濁之氣,捂着胸口坐起了身。
許是有神海的緣故,他精神力恢複了些許,用以滋養雙目,配合療傷的靈液,終是化解了反噬,已能漸漸視物。
待燭火燃起,他下意識的環視四周。
入目,便是四面厚重的牆壁,乍一看像一座洞府。
對,就是洞府,有石桌、木椅、水缸、銅盆...桌上還擺着一盞燭燈和一套茶壺酒杯,隻不過,都蒙着一層厚厚的灰塵。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石床上,有一人盤膝而坐。
該是洞府的主人,不知坐化多少年了,隻剩骷髅架。
“前輩,無意叨擾。”
楚蕭一步站定,拱手一拜。
正是這一拜,他無意間瞥見一個木匣子,就擺在骷髅架的身側,其上還貼有一張染着灰塵的符,符上有字:留于有緣人。
有緣人?
楚蕭仰頭看了一眼房頂,有一個大窟窿,年久失修的那種。
而他,就是從那窟窿,滾入這洞府的,這,算不算是有緣人。
算,指定算哪!
夜深人靜,他還是很自覺的。
“多謝前輩饋贈。”楚蕭說着,便欲抱走那木匣子。
尴尬的是,他沒抱動,裏面不知放了個啥,異常沉重。
無奈,他調動玄氣,強行抱起,砰的一聲放在了石桌上。
有姬無辰開寶盒的前車之鑒,他是站在一側,用劍挑開的。
毒針啥的,自是沒有,隻一股磅礴之氣,似被塵封已久,在蓋子掀開的一瞬間,一湧而出,撞的整個洞府,都一陣晃蕩。
刀,木匣子中是一把刀,一把金色的刀。
楚蕭看的心驚,難以置信,隻一把兵器,竟然有如此威勢,其主人是有多強,霸天絕地之輩?哪怕坐化了,刀上依舊有意蘊殘存。
又一次,他運轉了玄氣,拿刀在手中,翻來覆去的掃量。
此兵器極不凡,不知何等材質鑄造,隻見二字镌刻:霸刀。
它也的确不負霸刀之名,自有一股霸烈之意,宛如烈焰燃燒。
“好兵器。”
楚蕭眸光熠熠,鮮血倍感沸騰。
該是太亢奮,也或傷的太重,他嘴角有一縷鮮血淌流,不偏不倚,滴在了刀體上。
霎時間,霸刀一陣嗡鳴,刀上刻出了一道道古老的紋路。
“附魔?”楚蕭見之一愣,而後,他便一頭栽那了。
隻因,他丹田中爲數不多的玄氣,竟被這把刀吸走了。
吸走後,霸刀便瞬間延伸出一道兩米長的刀芒,得虧他拿的穩,不然,定會被這道乍現的刀芒,當場捅個透心涼。
“我懂了。”楚蕭喘了一口粗氣,眸光炙熱。
霸刀之附魔,是極盡加持刀威,但,需灌以玄氣,灌輸的玄氣越多,刀威便越強,延伸出的刀芒,便也越長越龐大。
這,就牛叉了。
試想,若玄氣足夠多,無封頂的灌輸,那這把刀延伸出的刀芒,保不齊能從這片森林,一路捅到八百裏外的廣陵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