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跑?”
“還敢撓我。”
“找打。”
深更半夜的岐山,并不平靜,可見兩個小東西,漫山遍野的追逐打鬧。
那是妖妖和小翠花,多日不見,甚是想念,逢見面必掐架,說的就是它倆。
直至深夜,兩人才消停,一前一後竄入了小竹林,模樣一個比一個滑稽。
靈仙子見之,當場被逗樂。
楚蕭家的小精靈,捂着小腰,一瘸一拐,頭發還被撓成了雞窩,鼻孔還不時流血。
再說葉柔家的小靈獸,也好不到哪去,那一身鮮亮的毛發,都快被薅秃秃了。
“哇!”
所謂不打不相識,倆小家夥方才還在幹仗,此刻便湊在一塊,一左一右,扒着煉丹爐往裏瞅。
爐中一公一母,且都一絲不挂,畫面賊養眼,主要是郎才女貌,咋看都是稱心如意的。
“聽說,可以三妻四妾。”小翠花戳了戳妖妖,“回頭,把你家主人也忽悠過來,人多才熱鬧。”
“你懂個毛,他倆不來電。”白狐貂這話,說的頗有話語權,楚蕭和葉柔本來是一對的,可主人逃婚了。
“聽沒聽過一種特産,小吃怡情,大吃飄飄欲仙。”小翠花咧嘴一笑。
“這...不好吧!”妖妖說着,還下意識看了一眼靈仙子,這位指定有藥。
有啊!
必須有。
靈仙子不止有特産,還有一個邪惡的想法,便是給這倆小家夥,一人來二斤....管飽。
逗樂歸逗樂。
正事還是要幹的。
不久,她便将堕入昏厥的楚蕭,撈出了煉丹爐,其體内殘存的殺意,已盡數被煉滅了。
她也隻能治這些病,至于斷裂的左臂、失明的雙目、以及刺穿靈魂的鎮魂釘,她束手無策。
無妨,她治不了,不代表其他人也治不了,不急,一個個的來,這小子受的傷,五花八門呢?
一場惡戰,一路風塵仆仆,楚蕭終是能歇歇了,被靈仙子丢入了小池塘,其内融有藥草,對體魄有益。
死不了,便暫時無大礙,她更關心的,是融了三魂七魄草的那位,吃了一株天材地寶,竟毫無蛻變之兆。
她倒也不急,就坐在老樹下,靜心看書,看的是棋書,一生要強的女天師,總想着在棋藝上,扳回來一城。
“唔!”
丹爐中沒有蛻變,低音聲倒是有一陣,有那麽幾個瞬間,魂魔面色還頗顯痛苦。
并非葉瑤靈魂和扶曦一魄給她搗亂,而是融了三魂七魄草,魂與魄發生了一場變異。
更确切說,是詭變,伴着修爲和魂力漸漸提升,三人之意識,都不覺迷糊了,都奔着一片空白演變了。
随之,便是一股刺骨的寒意,自她體魄洶湧開來,以她爲中心,寒霜一寸寸蔓延,連爐中烈焰都熄滅了。
靈仙子察覺,起身來看,見爐中一幕,不免有些茫然,這是啥個情況?咋蛻變成一具冰雕了。
對,就是冰雕,葉瑤的軀體蒙滿了寒冰,莫說血肉,連三千青絲都凍住了。
“怎會如此。”靈仙子撤了丹爐,祭了一縷魂力,送入了葉瑤體内,極盡窺看。
看過,人還活着,卻沒了意識,按她所想,這該是個蛻變的過程,待到寒冰融化,便可破繭成蝶。
在此之前,萬不能叨擾她,冰雕之身,可經不起風浪,這若碎成冰渣,可就拼不回來了。
于是乎,她在竹林深處,布了結界,将其放入了一片靈池,還安置了兩尊強大的傀儡,守護在池畔。
楚蕭這一睡,便是三天三夜,期間未有開眸,睡的安詳甯靜,隻嘴角處,時而有一縷鮮血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