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冷,山洞中卻春意盎然,至少很暖和,某人即便昏睡,氣血依舊炙熱。
“唔!”
先醒來的是龍滄月,腿被人當枕頭使,枕了一夜,總歸會發麻。
擾人沉睡,是一件很不道德的事,她便未推開楚蕭,隻看得不禁發笑,“睡覺還流口水。”
然,笑着笑着她就不笑了,蒼白的容顔,還唰的一下紅透了,那,貌似不是口水。
不道德的事,她終究是還是幹了,一把推開了某少俠,跌跌撞撞的逃往了山洞深處。
昨夜,便聽聞其内有滴水聲,該是有一片水池,她得好好洗洗。
沒人疼的是楚家三公子,方才被推的太狠,一頭便撞石頭上了,做了一夜的美夢,臨了又變成了噩夢。
嘩嘩嘩!
大冬天的泡溫泉,龍大美女是會享受的,卻是洗的淨污穢,洗不去臉頰上的片片紅霞。
自那夜中了迷情散,她俨然已不知節操爲何物,若那個夢做的足夠久,怕是孩子都有好幾個了。
衣裳得洗,她還專門生了一堆火,烘幹晾透,才如個做了個虧心事的賊,蹑手蹑腳的鑽回來。
她沒有給人洗衣服的臭毛病,但某人身上這件衣裳,說啥也得給人洗了,還得多洗幾遍。
完事兒,昏睡的楚公子,便被扒的隻剩一條大褲衩,衣服濕了,是被那不是口水的水....沾濕的。
“師尊,我沒臉了。”
偷人衣服的賊,手腳是麻溜的,洗衣、生火、晾幹、再給人穿回去....一整套舉動,一氣呵成。
得虧楚蕭睡的死,就這片刻功夫,但凡他醒一回,那個第二龍衛,都得被罵個狗血淋頭,你還浪上瘾了。
其後,便是一個“等”了。
荒山野嶺,冰天雪地,龍滄月可不敢往外走,她無修爲,楚蕭又被迷魂沉睡,便隻得等龍夔來接。
食物,不是問題,楚蕭昨夜昏睡前,留了一大筐靈果,足夠她撐上小半月,不至于餓死山中。
嗖!
大秦第一龍衛,此番總算靠譜一回了,自追丢那二人,便馬不停蹄的往這趕。
可惜,他還是來晚一步,因爲有一隻小靈獸看,已捷足先登。
那是一隻小狐狸,通體毛發都泛着赤紅,且一雙眼睛,還閃滿了妖異之光。
它該是餓了,大半夜跑出來覓食,鼻子還極其靈敏,龍滄月已藏得足夠隐秘,還是被它嗅到了靈果香,順着洞口便鑽了進來。
若在以往,見這麽個小家夥,第二龍衛定會摸摸它那毛茸茸的小腦袋。
但今夜,龍滄月屬實沒這閑情雅緻,隻因這小狐狸的脖子上,拴着一個金項圈。
也便是說,它不是野生的,是他人圈養的,看其靈氣環繞,便知其主人,是一個玄修,保不齊就在附近。
怕啥來啥。
不及她背起楚蕭開逃,便聞洞外方向,傳來一聲呼喚,“小畜生,又亂跑。”
是個紅衣女子,長發披散,面色妖豔,渾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子邪性,知道的是個人,不知道的,還以爲她是一隻鬼。
除她,還有一個散發的黑衣青年,該是其伴侶。
也不虧是兩口子,這貨比他媳婦更妖更邪性,大冬天的,也不穿個鞋,手腕上還纏着一條吐信子的小青蛇。
唰!
小狐狸已竄出山洞,而後,便對着洞口,嗷嗷直叫。
身爲主人,紅衣女子似能聽懂它的話,便饒有興趣的望向了山洞,笑語幽幽,“何方道友,在此靜修。”
不及龍滄月忽悠她,便見黑衣青年擡手,一掌便推開了岩壁。
小狐狸說了,其内一男一女,一個沒有修爲,一個則在重傷昏迷中,那還怕個鳥。
轟!
山洞不再是山洞,岩壁被推開,直接露天了,楚蕭和龍滄月藏無可藏。
“好俊俏的小娘子。”黑衣青年怕是個性情中人,得見龍滄月容顔,瞬時眸光雪亮。
紅衣女子則瞄上了楚蕭,舌舔紅唇,美眸瞬時泛起漣漪,“好俊美的小哥哥,我.....。”
她話未說完,便戛然而止了,先下意識退了一步,便又繞到上空,淩天俯瞰。
這回看清了...楚少天。
“發财了。”兩口子一眼對視,無甚廢話,一上一下齊揮手,一個卷走了楚蕭,一個卷走了龍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