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陣法,好乾坤,好天地。”扶曦一路走來,一連三聲贊歎。
若非進來瞧,她都不知而今的青鋒故地,變得如此不凡,難怪連神機弩箭都啞火。
“師伯?”武德等人迎出城時,喜出望外,沒想到老祖還活着。
楚蕭也意外,那日鳳鳴山大戰,皇族陣容無比強大,更有兩個秦龍尊坐鎮,師伯竟能逃出生天。
“說來話長。”扶曦的一語,頗顯沙啞,那一戰太慘烈了,太多故友戰死,埋骨鳳鳴。
很快,她之悲怆便被驚歎所替代,入了幽都城,又見識了一番...何爲奪天造化。
來前,她還頗有幾分擔憂,怕青鋒撐不住,此番再瞧,天雷大陣怕是不夠看。
新任的北境統帥,可不這般想,他立身高台,望着一座座巍峨的祭壇,頗有自信的。
何止他,一衆蒼字輩也躍躍欲試,若由半步天虛坐守陣腳,其霸道之殺傷力,必轟天滅地。
幹。
說幹便幹。
翌日,未及東方映出朝霞,頗多老家夥便登上了祭壇,無一例外,皆半步天虛。
萬衆矚目下,他們雙手合十,齊齊念誦了咒語,通體都綻射了光輝。
登時,一座座祭壇轟顫,密密麻麻的陣紋,布列開來,融乾坤于無形,天地都因之動蕩。
若從虛無俯瞰,那便是一座浩大的陣法,在天地間鋪開,惹得風雲色變。
“這是...天雷大陣?”世人皆被驚的仰頭看,是眼見虛空烏雲翻滾...電閃雷鳴的。
天色,便是在這三五瞬間,昏暗下來的,隻雷霆肆虐,電蛇飛舞,每一聲轟隆,都震顫人心。
咕咚!
莫說場外看客和北境兵将,連一境統帥的天權徒兒,都變了神色。
他不是沒見過此陣,但陣腳全是半步天虛執掌的...還是第一次得見,雷威讓他膽寒。
連他都如此,更遑論那些修爲低弱的看客,多在下意識後退,生怕雷霆劈歪了,五雷轟頂,是會死人的。
幽都城頭,又聚滿了人影,皆在仰頭看,青鋒故地的上空,已是黑雲翻滾,雷光電芒乍現其中。
“如此雷威,肉身天虛挨了也得炸。”乘龍家主深吸了一口氣。
無人反駁,因爲如此級别的天雷大陣,真有摧枯拉朽的威力,真能将人一擊摧滅,哪怕對方是秦龍尊。
“瞅着膈應不?”焚天劍魂瞟了一眼霸血雷魂。
“哪壺不開提哪壺。”雷王看着天空,渾身不自然。
當年,他這個玩雷的高手,便是被雷劈死的,時至今日,依舊有陰影。
“有幾分天劫的意味了。”猴哥睡醒了,也欣賞了一番天上的大好風景。
天劫,楚蕭并不陌生,因爲古籍中多有記載,說是逆天之輩,突破境界時,或許會觸發天地法則。
屆時,上蒼會降下懲戒,也便是雷罰,渡得過,便涅槃己身;渡不過,便身毀神滅。
《十皇傳說》中的那位神人,便沒少遭雷劈,他皮糙肉厚,越劈越歡實。
“毀滅吧!”
轟隆!
冰冷的話語響徹,萬千雷霆閃電,如狂風暴雨般,自虛無傾瀉,鋪蓋天地。
這一瞬,小輩們是面色蒼白的,連諸多老輩,都不禁心頭一顫。
然,天地被轟穿的破敗畫面,并未呈現,雷電落入青鋒故地,便被一股神秘之力,削去了雷威,隻剩一縷縷青煙,緩緩飄散。
“牛逼。”羽天明豎了個大拇指,城牆上的人,也都眸光熠熠。
這還用懷疑?傻子都看得出,幽都的法陣,淩駕天雷大陣之上,五雷轟頂?不好使。
“慢慢欣賞,我出去轉轉。”楚蕭微微一笑,第一個收眸,擡腳走出了城牆。
三五步後,他又拐了回來,一臉笑呵呵的看雲霄子,“前輩,避魂衣借我一用。”
此話一出,一幫不正經的老神棍,都齊齊望了過來,當衆脫的話,他們不介意瞄兩眼。
想得美,人雲霄子是從袖中掏出來,且不忘囑咐楚蕭,“對方必有防備,悠着些。”
“明白。”楚蕭接了避魂衣,便登天而去,一路都在活動手腕。
聽說,北境又換統帥了,這哪行?申屠和天玑門生還在路上等着呢?二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