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将手裏的線軸給了南星,将南星手裏的風筝拿了過來。
将線軸抓在自己手上,母皇挑選的老鷹風筝塞到了秦小四手上。
“去吧,就像放這個風筝的時候一樣,等風筝放起來了,我再把線軸給你。”
殿下的聲音沒有陛下的那麽有壓迫感,但是聽着就叫人難以拒絕。
“好,那殿下可要抓緊了,别讓風筝飛走了。”
明朗朝着他晃了晃手裏的線軸。
“都綁死了,除非線斷了,不然怎麽可能飛走。”
秦小四的目光落在殿下手中的線軸上,确實都綁死了。
用的線都是一等一結實的那種。
“屬下許久不放風筝了,孤陋寡聞了。”
明朗覺得秦小四有點奇怪,但是說不出是哪裏奇怪。
看着已經跑遠的人,明朗轉過頭去看了一眼母皇。
見母皇也在看着自己。
母女二人視線對上的那一刻,她清晰的看到了母皇對着自己挑了挑眉頭。
心裏的那股奇怪的感覺更甚了。
秦小四是母皇送來她身邊的,那秦小四的底,母皇不可能不知道。
明朗準備找個時間去問問母皇。
打探打探一下,看看這個秦小四到底是什麽來頭。
能夠被母皇送來她身邊的人不少,能有本事說等她有空就帶她去青玉閣裏轉悠的。
他還是第一個。
就連斐師父不得母皇的旨意,都不敢直接答應了她。
突然手裏的線軸晃動,将明朗的思緒又重新抽了回來。
秦小四将風筝放飛了,飛得還不低。
聽着手裏線軸轉動的聲音,明朗拉扯着風筝線,将那隻母皇挑選出來的老鷹抓在手裏。
老鷹也聽話,看着唬人實則乖巧的不行。
任她随意的扯動風筝線就乖乖的按照她的想法飛在空中。
她多放一些線,它就飛得遠一些,但隻要她一收線。
風筝立馬就朝着她飛了回來。
很是乖巧,比皇奶奶給她選的那隻蟬還要乖巧。
都不像是隻老鷹了。
小狗站在明朗身邊看着明朗拽動風筝線,不斷拉扯着天上的那隻老鷹。
看着有意思極了。
沒忍住喜歡叫了一嗓子,明朗的視線順勢落到小狗身上。
再擡起頭來的時候,秦小四已經跑到了她身邊。
老鷹不像是老鷹,倒像是一隻聽話的大狗狗。
“殿下風筝放的真好。”
明朗将風筝交還給秦小四的時候,看着他這雙柔情似水的眼睛。
突然有些好奇他面具下的樣子。
“是你跑得好,下次放風筝的時候一定喊你來給我放。”
“求之不得,下次屬下也一定陪着殿下放個痛快。”
如今到底是冬日裏,陽光再好也暖和不了多久。
梁崇月陪着母後坐在背風的地方,看着天上升起的風筝,各種顔色的都有。
耳邊是歡快的笑聲。
“宮裏許久都沒有這麽熱鬧了。”
梁崇月這個時候開始理解母後那句:過日子就是在過孩子。
人總有老的時候,日子越過越長,身體卻沒有從前的那股活力了。
有些時候還是要看着孩子玩才有意思。
“說不準再過幾年明朗就能生個孩子陪你了,就像你當年一樣。”
提到當年的事情,向華月都要刺梁崇月一下。
如今千舟已過萬重山,母後要開始重新算賬了。
“那兒臣當年也是無奈之舉啊,不然怎麽舍得将母後和明朗丢下,一個人遠赴關中。”
梁崇月将腦袋靠在母後手中,像是話當年憶往昔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