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明朗出去遊曆就剩下了不到五天的時間。
皇宮表面一派祥和之相,都多少知曉,太女殿下要出宮遊曆。
卻不知具體是哪一日。
這天也越來越冷了,多有人猜,太女殿下會陪着太後娘娘和陛下過完年再離開京城。
私下裏,明朗出去遊曆一切要準備的東西,都已經準備齊全妥當了。
隻要明朗想,随時都可以出發。
“你也許久沒陪你父君一起吃飯了,今晚就不去慈甯宮了,去坤甯宮吧。”
明朗對此沒有異議,去哪裏吃都一樣。
雖說禦膳房的菜可能不比皇奶奶小廚房做出來的好吃。
但她離開京城之後,說不定也會想念這一口。
“去坤甯宮通傳一聲,就說朕晚些時候帶明朗過去。”
明朗聞言,在後面又補充了一句。
“南星,去告訴皇奶奶一聲,就說我今晚不回去用膳了。”
“是,奴婢這就去。”
當晚,梁崇月帶着明朗去了坤甯宮,李彧安早早就等在了外面。
“臣妾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梁崇月快走兩步将李彧安攙扶起身。
“外頭這麽冷,你在外面候着做什麽?”
“臣妾想早些見到陛下和明朗。”
知道勸了也沒用,梁崇月也就隻是說說他兩句。
“父君要保重身體才是,這樣才能陪母皇和我更久啊。”
明朗适時出聲,将氣氛營造的極其好。
“明朗都比你懂事些,你現在倒還不如孩子了。”
對于陛下和明朗說的每一句話,李彧安都微笑應下。
“是是是,陛下和明朗說的都對,是臣妾錯了,就罰臣妾一會兒多喝兩碗熱湯吧。”
李彧安從見到二人起,臉上就一直挂着溫和的笑容。
在冬夜裏和煦的像是陽春三月的清風。
“你又親自下廚了?”
“那我今日可又口服了。”
想到父君做得那一手好菜,和小廚房的味道不太一樣。
不過一樣的是,一樣的好吃。
“是呀,是明朗喜歡的味道,去嘗嘗看吧。”
明朗帶着小狗快步沖了進去,梁崇月和李彧安就跟在後面看着。
一人一狗都活潑的厲害。
“不知明朗何時出發遊曆,臣妾爲明朗準備了些東西,今晚就先送去養心殿吧。”
李彧安從前在朝堂上混了那麽久,朝堂詭谲他最是了解。
他不去問明朗具體的出發時間,隻一味的做好自己作爲一個父親該做的一切。
陛下今日帶着明朗過來,就是變相的讓明朗和他道别。
“行啊,現在就可以讓他們将東西先送過去了。”
李彧安等的就是陛下這句話。
大手一揮,承钊帶着人進了偏殿。
梁崇月停下了要進去的腳步,就在院子裏站着等着。
想看看李彧安都爲明朗準備了什麽。
“也不是什麽多好的東西,隻是從前在外地四處尋醫的時候比較實用的一些東西,想到就給明朗備着了。”
東西拿了出來,小的隻有一個包袱,大的有兩個箱子。
“你這哪裏是想着就給明朗備着了,這一看就是準備了許久。”
梁崇月沒有打開包袱和箱子,送到養心殿裏自有斐禾會探查清楚。
“也不算久,明朗也是臣妾的孩子,爲孩子做些小事,都是應該的。”
梁崇月擡腳朝着殿中走去,李彧安朝着承钊揮了揮手。
承钊立馬帶着人和東西朝着養心殿而去。
梁崇月剛進去就聞到了飯菜香。
“今晚喝的是老鴨湯?”
李彧安的拿手菜了。
“陛下知道的,我會的菜不多。”
與其苦練七八十道菜,不如将一道菜練到精。
叫陛下在别的地方都嘗不到這麽好的味道。
陛下想吃的時候,自然就想到他了。
熱湯端到面前,光是聞着就極香。
“這就很好了,就連母後小廚房裏的廚司做這道菜都不如你做的好吃。”
梁崇月嘗了一口,明朗就在等着母皇動筷子。
見母皇開動了,她也跟着開始了。
系統也分到了一大盆的老鴨湯。
就是太燙了,想喝但是不敢。
“還是這熟悉的味道,果然還是父君這裏的最好吃了。”
一頓晚膳用完,明朗陪着聊了一會兒天後,自覺離開了。
給母皇和父君騰地方。
梁崇月這些年也時常會和李彧安聊聊政事。
時間還早,梁崇月坐在羅漢床上聽着李彧安撫琴。
琴聲宛轉悠揚,光是聽着就叫人陶醉其中。
“朕将秦小四調回來了。”
“前些日子,臣妾看見那孩子了,眉眼和那位夫人長得很像。”
琴聲不斷,在坤甯宮裏回響,餘音繞梁。
“朕将他調到了明朗身邊去,明朗這次出去遊曆,預備讓他做貼身護衛。”
對于陛下的決策,尚未決定的事情,李彧安還能有些話語權。
但聽着陛下這意思,明顯就是已經決定了。
隻是今日過來,順便告訴他一聲罷了。
“陛下的覺得這孩子不錯就好。”
一曲落,帳下歡。
翌日一早,梁崇月起來的時候,李彧安已經準備好了早膳等着了。
“怎麽起得這麽早?”
李彧安一邊給陛下更衣,一邊柔聲道:
“能爲陛下穿衣也是一種幸福,臣妾當然要早起,可不能錯過了。”
和李彧安一起用過早膳後,梁崇月就出了坤甯宮。
外頭的天色還是灰藍色的。
斐禾已經等在了殿外,李彧安一直将陛下送到殿外才轉身回去。
離開前,還不忘叮囑兩句。
“如今天冷,陛下下朝的時候,記得換一個手爐。”
梁崇月手裏拿着的手爐正是出門前,李彧安塞到她手上的。
“知道啦,朕又不是小孩子了,這些東西自有底下人記着,就你還親自操勞這些東西。”
“回去再睡一會兒吧,朕走了。”
李彧安站在原地,目送陛下離開。
和轉過頭的斐禾四目相對,兩人眼中既有多年來不消的較量。
更多的是這麽多年來都習慣的漠視。
瞧着陛下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李彧安這才轉身回去。
“陛下的腰帶好像有些歪了。”
梁崇月低頭看了一眼,沒感覺哪裏歪了。
李彧安是最嚴謹的人,他系的怎麽可能會是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