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身上留着我的血,我身上留着向家的血,大夏的将來再也不會有向家的君後入宮了,陛下不會準許的。”
向華月記得陛下和她說過的一些血緣枷鎖,是無法突破的。
女子生育本就困難,大夏未來的帝王是不可能常年大着肚子,就在養心殿裏待産的。
“有些話我言盡于此了,到底該怎麽做,大哥才是如今的定國公,大哥自己拿主意吧。”
向華月端起茶盞喝了兩口,才壓下心頭的郁氣。
如果說陛下是來拯救她,拯救大夏皇室的。
那向筝就是向家絕境前誕生的希望,向柯回來之後,可以借着和明朗的關系,直接入朝爲官。
就像當初陛下抛給向筝的橄榄枝一樣。
給向筝的那一根被向家人親手斬斷了,還差點斷了向柯的橄榄枝。
如今向筝借着太行山苦修的事情做筏子,将橄榄枝重新搭了起來。
這一次是向家主動走向皇權,與先前的避之不及大不相同。
但隻要結果是好的就夠了。
向柯撐着的這幾年,夠向家培養出新的希望了。
向華月腦中浮現出一個小小的身影,長歎了一口氣。
當初向家斬斷向筝的橄榄枝有多幹脆,如今向筝想要爲向昇搭建這根枝條就有多困難。
難怪當初三哥、四哥手上的大半生意都到了向筝的手上。
是補償也是交換。
這吃人的皇權,将一家子變成了這樣。
“還有一件事。”
向華焱還在思索着如何按照娘娘的意思辦接下來的事情。
聽到娘娘的話,猛然擡頭,等待娘娘開口。
向華月被大哥這副樣子看的有些無奈,看得出來大哥也沒招了。
不然向筝不能這麽快就在家裏拿到話語權。
“明朗的婚事,連陛下都做不了主,本宮就更不可能了,叫那些人都死死心吧,明朗還小呢。”
向華焱聽出來了,娘娘這說的是今早的事情。
“娘娘放心,臣一定将此事處理好,娘娘再回來之時,絕對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向華月點了點頭,想必陛下今天也看到了。
好在陛下帶走了向筝,還能爲今日之事解釋兩句。
“大哥,向家這一路走來不容易,定國公府的牌匾是向家戰死的先祖們堆起來的,陛下不會忘記此事,辭呈的事情就到此爲止吧。”
說話間,向華月當着向華焱的面,将那封辭呈給燒了。
親眼看着燒的就剩下灰了,才放心。
“是,此事是臣考慮不周,娘娘放心,臣不會叫先祖們血肉堆起來的牌匾就這樣落落在臣的手上。”
向華月在大哥眼裏看到了希望,她能明白。
向家還沒有真的到無力挽回的地步。
向家尚有人才在,隻是需要時間,總有一天,向家會重新回到最輝煌的時候。
“娘娘要不在家裏住上兩晚,屋子都打掃幹淨了,孩子們今晚就都回來了。”
向華月原本是不打算住下的,想到了向昇,想了想還是決定住下吧。
“都好,大哥安排吧。”
向華焱聽到娘娘同意了,今天緊繃的心髒都放松不少。
連呼吸都順暢了。
“娘娘喝茶,喝茶。”
向華月嘗出了這是年尾最後的好茶,向筝的生意做的很大,不止是那間酒樓。
大哥這裏能有這樣的好茶,就證明向筝早就原諒,或者說是理解了當年的決定。
她從一片荊棘地裏找到了一條新的道路。
遲早可以拿回屬于她的一切。
“茶不錯。”
“是嗎?阿筝拿來的,說是很好,臣笨口拙舌的,嘗不出來有多大區别。”
向華焱說着,又嘗了一口,聞着茶香,好像有點品出不同來了。
“娘娘喜歡就好。”
向華焱本來想說娘娘喜歡就帶些回去的。
好在反應及時,從前往宮裏送東西習慣了。
都忘記了娘娘能品出這樣的好茶,宮裏定然有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