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從懸崖邊上把這一家子拉住了,就要時不時松松繩子,他們才知道繩子拴在了誰的手上。”
向筝的筝是風筝的筝,那這風筝線一頭拴着她,另一頭拴着的可是向家全家。
從前這根線死死的拽着向筝,如今向筝成了這條線的主人。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陛下笑得這麽開心做什麽?”
向筝随手攀折了一枝梅花遞到梁崇月手邊。
“朕隻是替你高興,高興你将你的人生牢牢的抓在了自己手裏,往後再也沒人能夠逼迫你做你不喜歡的事情了。”
然後向筝就被陛下臉上迷人的笑容給晃了心神了,一股腦的将自己當初的收獲都列舉了一遍。
雖說當初的事情她确實感覺不公平,但是一切都過去了。
她自己都走出來了,就沒必要讓陛下再爲她的事情感覺生氣動怒了。
“我也不算虧,當初父親拿了很多東西來補償我,要是讓我自己幹,十幾年,應該打不下這麽大的産業來。”
梁崇月是知道這件事的,當初三舅舅和四舅舅手裏的大半産業都拿出來給了向筝。
說的好聽些是補償。
其實就是變相的将她的未來買斷。
結果沒想到向家本身先出現了變數。
這樣向筝就算是違背了當初定下的規矩,可隻要她能救向家于危難之中。
向家人不會覺得她壞了規矩,還得感恩她不計前嫌,拯救了全家。
這份情誼也不是好還的。
“這些事情你自己心中有數就夠了,不必要一項一項列舉給朕聽,朕怕自己聽上頭了,讓你充公。”
昨日系統更新出了一個論壇,梁崇月看着上面各種五花八門的東西。
還有很多她想要的圖紙,那些圖紙要是全部開始建設,國庫都不夠造的。
向筝原本還以爲陛下是在開玩笑。
直到看到陛下看向自己時候,那危險的眼神。
立馬就明白了,這不是玩笑話。
很可能在不久之後,陛下今天的這番話就是個通知。
向筝有點想打自己的嘴巴了。
早知道就不多嘴了。
明明已經吃過那麽多的虧了,怎麽一到陛下這裏,就忍不住。
梁崇月看着向筝懊悔的樣子,很好奇自己就這麽吓人嗎。
“朕不過随口一說,就是要你充公,也得等到你自願的那天。”
梁崇月此話一出,兩人都沉默了。
向筝畢竟距離權利還是遠了點。
她不是很清楚如今的朝堂局勢到底如何。
她還是個商人,但陛下是皇權的掌控者。
沒人比陛下更加清楚大夏的皇權分布。
如今朝堂上的人才輩出。
這句話看着像是威脅,實則向筝明白,這是陛下對她的警示。
如今的大夏人才輩出,不論是不是天之驕子,還是後天培養出來的。
陛下當年在全國各地開辦的書塾都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向家想要追上去,很難很難。
“隻要陛下開口,我一定甘之如饴。”
梁崇月也隻是想想,因爲她并不清楚這個世界後面的走向。
很少有那哪個王朝可以一直輝煌下去。
那些圖紙來的容易,可修建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
勞命傷财,還會加速時代的發展。
可以,但是很沒有必要。
時代的長流總是湍急的,一口氣吃不成一個胖子。
很多看似是人生的獎勵,更多時候就是這些獎勵将人給毀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