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這樣會不會太危險了?臣現在就去找人助它一場。”
向筝瞧着湖面上蔓延開的血紅一片,心中不由擔心。
“不必管它,這點小事它自己就夠了。”
向筝看了看湖面,又看了看陛下。
有點懷疑陛下是不是日日挑燈批閱奏折,眼力不如她好了。
這湖面上蔓延開的血水都快有幾米寬了。
再這樣下去,怕是會将湖裏那些兇猛異獸都吸引來。
“行了,随朕回去吧,一會兒小狗就自己回來了。”
向筝目光還有些擔憂,眼下也隻能先跟着陛下回去了。
梁崇月在回去的路上,掃了一眼面闆。
面闆裏,系統正在奮力叼着剛被它咬死的鳄魚,往岸邊遊。
狗刨的姿勢倒是标準。
營帳内,工部尚書一行人剛收拾妥當,就見陛下回來了。
“臣等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梁崇月擡手:“都休整好了?”
大臣們齊齊點頭,梁崇月朝着正在動工的那座山頭看了一眼。
又看了看天色。
也不早了。
估摸着等到這些文臣登上山頭,這天色也晚了。
“先随朕看看圖紙吧,明日一早再上山。”
胡荊連忙跟上,他這一輩子大半生都和這些東西打交道。
回回見到陛下手繪的圖紙都會被驚豔到。
陛下的才能遍布大夏各處,他匆匆趕來就是爲了親眼再看看陛下對這天然山水的雕琢。
“是是,陛下請。”
胡荊激動的跟在陛下身後走入營帳内,一眼便瞧見不遠處泥土手搓的沙盤。
一看便知出自陛下之手。
“陛下鬼斧神工,臣心中欽佩不已。”
胡荊就是這樣一個人,梁崇月命人将圖紙拿出,挂起來,讓胡荊好好看。
“這些你先看着,等明日天亮之後,朕再帶你上山。”
胡荊一看到這些就忘卻所有,沉浸其中。
這些年梁崇月都習慣了。
耳中系統的聲音再度響起。
“宿主,我把它拖上岸了,你說我把它拖回去,會不會吓到将士們?”
系統在詢問的時候,聲音裏帶着粗氣。
一看就是已經叼着那條鳄魚在往回走了。
“既然已經回來了,那便一起帶回來吧。”
就是早知如此,當初寫給胡荊的信裏,就該讓他順便從宮裏帶個廚子一起來。
系統叼着比它身形還長的鳄魚回來一事,一路上看愣了許多人。
梁崇月到的時候,系統已經十分熟練的用爪子剝皮了。
鳄魚堅固的皮甲都沒能抗住系統一爪子。
她要是沒記錯的話,好像是這條鳄魚先挑釁的系統。
不知道系統那一爪子拍到鳄魚腦袋上的時候,這條鳄魚會不會有過後悔。
等系統将鳄魚的皮都扒了,立馬就有營帳裏的廚子将鳄魚拖下去。
這條鳄魚很大,什麽樣式的菜都能做上一遍。
梁崇月攔下了躍躍欲試的向筝。
“小狗打這麽大一條魚不容易,你就别去霍霍了。”
軍營裏的廚子做飯的手藝,梁崇月吃多了就習慣了。
這條鳄魚做得還算下飯,梁崇月吃完後,回到營帳。
胡荊已經看入迷了。
“這些東西你往後有的是時間看,朕記得工部上半年已沒什麽大事要操辦了,你就留下,等這裏都建造好了,再回京也行。”
胡荊聞言,立馬朝着陛下躬身行禮。
“臣絕不辜負陛下厚望。”
這裏有胡荊看着,梁崇月立刻命人收拾東西,準備回京。
晚上見向筝和系統打的火熱,梁崇月還問了一句。
“朕準備回京了,你可要跟着朕一道回去?”
向筝飛快的在小狗的狗頭上摸了一把後,就撤了,小跑到陛下跟前,幫着收拾東西。
“臣已經将護送陛下回京的兵馬都準備好了,臣此處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就不能陪着陛下一道回京了。”
梁崇月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坐在椅子上,向筝立馬将茶水遞上。
“做事利落些,既然想好了,就别停下。”
向筝就知道自己是什麽事情都瞞不過陛下的。
“是,臣明白的。”
梁崇月一盞茶隻抿了幾口,茶葉都是宮裏帶出來的,味道就是不如宮裏的好。
“辦完了事情,将這裏交托清楚了,就回去,此處還是都交給胡荊的好。”
胡荊重規矩,向筝一直待在這裏,胡荊做事的時候,兩人難免會有所嫌隙。
“陛下放心,此事最多不會超過一個月,臣辦完就即刻回京。”
梁崇月聞言不再說什麽,向筝沒有軍功在身,這定國公的爵位在外人眼中,就是向筝搶來的。
一介女子在軍營裏難以震懾營中将士。
梁崇月知道向筝不容易,默許她做些事情。
翌日一早,梁崇月帶着胡荊上山,去了泉水口,将所有要注意的都和胡荊交代清楚了。
胡荊手裏拿着毛筆和冊子,陛下說一句,他就記一句。
梁崇月見他這樣認真,說話的語速都跟着放慢了。
直到胡荊将她所說的内容全部記錄下來,一上午的時間都過去了。
“都記下了?沒你想的那麽複雜,朕相信你可以的。”
胡荊滿腦子都被剛學習到的新知識占據了。
看向陛下的目光灼灼,放光一般。
“得見陛下,臣才知曉什麽是天資聰慧,臣愚鈍,勞陛下不嫌,臣一定将此處修建妥當,保下遊百姓平安。”
胡荊說到做到,有他這句話,梁崇月就能放心回京了。
當天下午,梁崇月就啓程了。
一點留戀都沒有的坐在戰馬上和向筝揮手道别。
系統颠颠的跟在身邊跑着,嘴裏還叼着肉幹。
回去的路上不用擔心炸山可能會出現的意外,梁崇月一路上心情不錯,看着系統都和顔悅色的。
忙活完一件大事,系統更是将此次回京的路途當做是一場出遊。
走在路上,聞不完的小野花,掏不完的鳥窩。
梁崇月原先還不知道系統是怎麽掏的鳥窩,直到看見系統壓塌了一根有她小腿粗的樹枝,才知道系統每天給她加餐的鳥蛋都是怎麽來的。
樹枝都壓斷了,系統懷裏的鳥蛋都完好無損。
梁崇月擡頭看了眼盤旋在天上的母鳥,默默給自己撐傘。
擋住了不知多少回的天降鳥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