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着,常大的腿卻像是灌了鉛一樣,每挪動一下,聽着已經毫無動靜的廂房,心都跟着顫一下。
明朗早早就在聽到動靜的時候等在了門口,常大的腦袋剛冒出來的時候,她就準備一錘子下去,先将人打暈了再說。
結果沒想到這小子膽子這個時候竟然這麽小。
瘋狂的往屋子裏試探,就是不将頭伸進來。
好在明朗剛才那一下子沒有直接捶下去。
不然人沒被捶到,她先暴露了。
明朗就站在屋門和窗戶的中間,屋子裏頭太暗了,外頭的人看不到裏面。
她倒是能借助月光,看清楚外面的情況。
常大就這樣試探了好幾回,原本該去另外兩間屋子的人聽到狗沒了動靜,都不敢再往前一步,一群人就縮在門口,等着常大的反應。
明朗手裏的劍都收到了劍鞘裏,就怕一不小心就給常大捅了個對穿。
莊頭到底是年紀大了,有些時候,外面事情未必有常大辦得利落。
抓常大比抓莊頭更有用。
明朗忍了常大的近十幾次的試探。
常大站在屋門口,距離他最近的一條狗躺在地上,隻能看到下半身。
上半身隐藏在黑漆漆的屋子裏,他站在門口,能看到的場景就隻有這麽多。
“怎麽樣了?裏面到底是什麽情況?是不是狗把那女子咬死了?”
從前也發生過這種家犬全部沖進去的情況,不過那次是一對夫妻,帶着一雙兒女。
那個男的拼死護着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和家犬搏鬥了許久。
等到他們進去的時候,狗死了好幾隻。
那群笨狗,一家四口,硬是沒給他們留下一個來賣錢。
這一次,這行人裏的那幾個男的雖然穿的華貴,但一看就是那幾個女子的護衛。
想必是有點手段在身上的。
這群人包括常大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大不了就是家犬都死了,隻要能把人安然抓住。
再等到賣出去了,别說這些狗了,就是再養上七八十條都養得起了。
想到這裏,常大拍了拍自己心口,給自己壯了壯膽子,終于勇敢的邁出去了一隻腳。
将手裏的火把伸到了屋子裏去,盡可能的照亮更多的地方。
不過這屋子漆黑,常大看了好幾遍,也隻在地上看到了兩隻躺在地上的狗。
沒辦法隻能繼續往裏頭進,明朗見多了他像個縮頭烏龜一樣,一會兒探一下頭。
也不急着動手,等到他徹底走了進來後,看清楚了地上躺着的那些家犬。
“我日!不好,快去找九叔,就說這幾個女人邪門的很,狗都死了!”
常大在看到地上躺着的一條條家犬後,立馬就意識到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在他探頭朝着外面喊了那嗓子後,一柄長劍從他身側緩緩升起。
常大就像是有預感一樣,側頭看了一眼。
下一秒,長劍的劍鞘就劈在了他的頭上,常大連最後一聲叫喊都沒喊出來,就直接躺下了。
“常大死了!常大死了!”
常大前面半邊身子露在外面,手裏的火把在地上滾了兩圈後,滾到了這群人的腳下。
“啊!快跑啊!”
常大剛說完話人就沒了,這群人自己做下了畜生事,半夜時分也怕被自己賣掉的女子變成厲鬼上門索命。
立刻掉頭朝着外面跑了出去。
距離院門口最近的那群人,早在常大喊出那嗓子的時候,就已經沖了出去。
再遠些的人反應過來的時候,還不等他們往回邁一隻腳。
剛才跑得最快的那幾個的腦袋已經滾到了他們腳下。
向柯的護衛一直守在院門口,兩把長刀上還在滴血。
見這些人看來,眼神冰冷的朝着這群人笑了笑。
就已經将這群人吓得三魂掉了七魄了。
“有......有鬼啊!”
外面有鬼,這些人不敢再往外沖,被曲符吓得接連後退。
曲符順勢将院門給關上了,聽着裏頭慘烈的叫聲,他就拿着刀守在門外。
誰要是膽敢翻牆往外跑,還不等落地的,哪隻手先趴在牆頭,就先剁哪隻手。
在院子裏的向柯早就等不及了,關門聲一出,她就準備好了。
在窗戶邊上看到殿下戴着面罩,像是黑夜裏索命的黑無常一樣,手裏提着劍就出來了。
一步步像是走在這些人脆弱尚不驚吓的心髒上。
院子不大,殿下一劍下去斬了兩個。
其他人在院子裏四散開來逃命,嘴裏還一直在求饒。
“大俠饒命大俠饒命,要綁架你們都是莊頭和常大的主意,我們真的不知情的,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大俠饒命啊!”
明朗毫不理會這些既得利益者,他們都是犯人,就是要判刑,最低也是個死緩,能多餓上兩天,做個餓死鬼再去投胎。
左廂房對面就是右廂房,急于逃命的這群人慌不擇路,是扇門就要打開看看有沒有活路可以走。
明朗還跟在身後緊追不舍。
右廂房的門一打開,這些人立馬就沖了進去,結果就是還不等秦小四出手。
他隻是将劍架在門後,在月光照不到的角度,這些人本來就已經萬分惶恐了。
連看都沒看就撞到了秦小四的劍上來。
等秦小四舉着劍出去的時候,劍上已經挂了有一串人了。
現在就剩下堂屋的那扇門了,雖然知道那裏頭可能也有人,但兩把劍就在後頭追着。
就算前方是地獄,隻要能比身邊人晚死上幾秒鍾的時間。
這些人也會一往無前,直到打開向柯所在的那間屋子的大門。
向柯的雙刀瞧着比那兩把劍還要吓人。
向柯都等不及這些人主動撞到她的刀上來,就舉刀沖了出去。
在外面大殺四方。
“奶奶個腿的,老子和你們拼了,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老子這麽多人就不相信還弄不過你們三個。”
這些人眼見跑不掉了,索性也不跑了,在滿地屍體的院子裏。
一群人圍成一團,手裏拿着大刀或是農具的,都舉了起來,誰朝着他們的團結圈多靠近一步,那農具當頭就來了。
明朗直接當着這群人的面,一劍斬斷了一把斧頭,頓時就震懾住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