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上還算太平,除了他們擒住的那一批镖師外,再沒有别人來了。
“收拾東西,我們也走一趟镖。”
明朗對着身邊的幾人囑咐道。
同時看向靖甯的守軍将領:
“留一批人下來保護這些百姓的安危,我再給你一個地址,等我的人回來,将這個地址告訴她。”
薛挽去調兵了,估計他們趕到那個地方的時候,薛挽正在往回趕。
“是,小姐放心,我這就下去安排。”
明朗沒有什麽要收拾的東西,她看着向柯,在糾結要不要将她留下。
“如果小姐覺得帶着我還需要保護我的話,我就留下吧。這樣等薛挽回來,我還能幫小姐帶個話。”
單論實力,向柯也不差。
隻是明朗下意識的覺得要保護好她。
“她若是想去,就讓她一起去吧,總歸要曆練曆練的。”
因着這一次不比從前,明朗猶豫的時候,蔣嬌雲在旁邊提了一嘴。
“你想去嗎?”明朗望向向柯,眼神鄭重。
“我可以去嗎?”向柯眼底的期待都要溢出來了。
“自然。”
向柯歡呼一聲,回去收拾東西了。
這個莊子還是他們的大本營,他們要帶的不過是幾件随身的東西。
将一些行李留下,也能讓這些百姓安心。
天徹底大亮的時候,明朗已經翻身上馬,帶着人朝着那群镖師供出來的方向走去。
這一路上他們戴着面罩。
将镖師供出來的賊窩一網打盡,要不是他們身後跟着的将士們穿着軍裝,他們這一套行徑與土匪沒什麽兩樣。
“爽,真是太爽了!”
向柯手裏把玩着一條剛打下的那個莊子上截獲的寶珠。
“這樣的東西,你府上何止一箱子,怎麽就這個你那麽喜歡?”
這串寶珠都不及明朗這些年随手送給她的好。
“這是戰利品,是和小姐一起打下的戰利品。”那感覺自然不一樣。
聽她這麽說,明朗也不好再說什麽。
“那你可得将你的戰利品收好了,到了下一個莊子,再看上新的,這一串又不知道丢哪了。”
不得不說明朗對向柯的了解極深。
打下一個莊子,向柯的戰利品就換一個。
明朗這個時候已經沒空和她玩笑了。
這些莊子裏面救出來的百姓,她還要留下些兵力保護她們。
那些镖師隻供出了四個賊窩,可這四個賊窩裏又挖出了好幾個。
這樣一連串下去,明朗打開地圖,周邊十幾個莊子都被他們打幹淨了。
“再往外擴,感覺這一片都有問題了。”
還好到此就結束了,不敢想母皇收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會有多生氣。
明朗将這句話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後,就立馬甩頭。
不去想,不去想。
就是生氣也不是朝着她的,她還是母皇的乖寶寶。
不過打下這麽多莊子,也不是毫無收獲的。
“這下你笃定了?”
明朗騎着馬和蔣嬌雲走在最前頭,向柯跟在後面,翻找着她包袱裏的戰利品。
這一路上蔣嬌雲極其沉悶,不是從前,哪怕再累,臉上依舊帶着溫和沉靜的笑容。
“不能再笃定了,我已經看到那東西了。”
明朗知道她說的是什麽,昨日打下的那個莊子裏有蔣嬌雲母親雲家的印章。
還是雲家的莊子。
這還有什麽可說的?
闆上釘釘的事兒了。
“希望是旁支的吧。”蔣嬌雲說完這話,轉頭看向殿下,忽的笑了出來。
“我這樣想是不是有些過分?”
明朗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正常人都會這樣想。
“你隻是做了每個人都會做的事。”
如果這個事兒真的和雲家有關,是不是旁支已經不重要了。
這種生意已經持續七八年了,如果不是他們今日遊曆,路經此處。
往後的十七八年,七八十年,這個生意還會繼續。
不知有多少人會因此遭難。
“我現在算是知曉他們爲什麽不怕了。”
先頭在第一個莊子的時候,明朗和蔣嬌雲都好奇過。
莊頭九叔說他們賣出去的少男少女們有可能會送往京城。
那時明朗和蔣嬌雲就好奇,送到京城不會被尋親的家人認出嗎?
這樣持續了七八年的肮髒生意,凡是能從他們手裏過,誇一句漂亮的,那便不是一般的好顔色。
這樣的美人去哪裏都會被人記住。
直到這些天,一連串的莊子打下來,沒有問到結果,但他們都明白了。
不是不怕,而是根本不在乎。
如果不是他們途經此處,就算是認出來,這樣事情鬧大了,也會有無數人去背鍋。
追根溯源也追不到京城裏的那些人身上。
這些莊子裏的人,隻要聽到一丁點風吹草動,就會将所有證據都藏好。
然後再将造假的證據擺放到明面上。
便再也查不到那些達官顯貴的身上了。
将這一片的都解決了之後,明朗帶着人和薛挽在距離她給薛挽留下的地點前的小山上集合了。
明朗翻身下馬,路過向柯身邊的時候,接過她遞來的肉幹,一邊吃一邊向薛挽說明情況。
走到山頂的最高處,明朗擡手指向前頭縣城裏頭最亮的地方。
“看仔細了,就在那裏。”
那裏是所有镖師的中轉站,所有途經此處的镖師都在那裏卸貨。
隻要貨沒問題,他們這一趟的走镖就算成功。
在等上頭定好這些貨都送到哪裏,镖師才繼續出發。
“争取一舉拿下,隻留最大的那個活口。”
薛挽看着前頭縣城裏,燈火通明的那一處,站在殿下身邊,一言不發。
可隻要明朗轉頭就能看見她眼中的堅定。
薛挽一直都是做實事,不愛說話的。
“今晚早些睡,明早就進城。”
蔣嬌雲手裏有通行證,半夜這麽多将士進城。
還要先向上通報。
會驚動那一處。
白日再進城會好上許多。
無需向上彙報,隻要有通行證即可。
說完明朗轉身進了自己的營帳,小貓已經在裏面縮成一團,睡的噴香。
像是外頭就算發生了天大的事兒,都影響不了它一樣。
明朗一躺下,小貓就自覺靠了過來。
在她懷裏打着呼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