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陽在江南的邊上,距離京城不算很遠,算算時間,厲家若是今天出發,快馬加鞭半個多月就能到祁陽。
有了陛下的話,厲芙蓉心裏安定了不少。
吃完這頓飯,梁崇月率先離開了飯廳,給母後和厲姨母留足了說話的空間。
去廚房看了一眼系統,吃的滿嘴流油,見她來了,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盯着她看。
就差把求表揚三個字刻在臉上了。
“做得好,下次不許了。”
梁崇月說前半句的時候,系統嘴角咧到了後耳根,就差沒高興的跳起來了。
後半句話出口後,系統的嘴角瞬間就耷拉了下來。
不等系統問出口,梁崇月擡手撫平系統皺起的眉頭。
“再不堪的人,都有大夏的律法收拾他們,你貿然行動,本是有理,若是謝家那個被你咬死了,就是有理也沒理了。”
梁崇月說完這話,斐禾從外面走了進來。
“妻主,謝宏的狀态穩定了。”
梁崇月連頭都沒回,隻是輕嗯了一聲。
斐禾頓了頓,又在後面補充了一句:
“謝家家主了解前因後果後,再沒等到那幾個尾随小狗的人小厮回去,原本不想給謝老太爺治了,被醫館的人硬扣下,止了血,人現在昏睡着。”
和梁崇月料想了一樣,謝家這一路走來壞事做盡,這個時候棄車保帥也是正常。
倒是系統聽到這個消息後,整隻狗都愣住了。
梁崇月一遍一遍撫平它皺起的眉頭,撫平後又皺起,系統心裏不痛快,梁崇月就耐着性子哄着。
“這世上壞人太多,往後别爲了一時痛快草率行動......”
梁崇月還想和系統再多說一些,但對着一隻胖乎乎的大狗,想了想還是止住了話頭。
這次是她不在,系統聽到母後受氣,憤怒上頭,有了這次記性,下次系統就不會再這麽沖動了。
至于收拾那些畜生是她該做的事情,小狗不用操心這些。
梁崇月:“好了,吃飯吧,别想那麽多了,行刑的時候,我帶你去監刑。”
想到那些人都會受到遲來的教訓,系統心情好些了。
梁崇月轉身從廚房出去的時候,正和斐禾聊着醫館裏的情況,李彧安也從飯廳出來了。
李彧安朝着兩人走去,眼中自覺屏蔽了斐禾的存在,就隻有妻主一人。
梁崇月朝着斐禾開口:“調幾個人陪着彧安去查謝家,在厲家來之前,要将謝家這些年做過的腌臜事都翻出來。”
斐禾聽命和李彧安一起退下,梁崇月站在院子裏。
這些日子的天氣都很好,微風徐徐,吹在人身上不冷不熱的。
就是事太多了。
不然就帶着母後将整個祁陽周邊有意思的地方都轉悠一遍。
想必也十分有意思。
春禅從飯廳出來的時候,正好見到陛下站在院子裏擡頭望天放空自己的樣子。
“小姐,夫人說明日要去祁陽邊上的瀑布看一看,問小姐可有時間,一同前往?”
這是母後要帶着厲姨母出去散心,梁崇月想了想拒絕了。
“我會派人一路護送,讓母親玩得開心。”
春禅應聲回去将梁崇月的決定告知。
明日不用陪着母後,梁崇月想了想還是不要錯過這樣的好光景。
等到系統吃飽溜溜達達從屋子裏出來的時候,梁崇月朝着系統吹了個口哨。
系統立馬靠了過來。
“明天母親要去看瀑布,我不去,你也不許去。”
系統歪着腦袋疑惑的看着梁崇月。
梁崇月打開面闆,将自己剛才看到的畫面指給系統看。
“你陪着我去幹件大事,我給你好好示範示範什麽叫做報複。”
系統看着面闆上宿主手指的位置,激動的原地蹦跶了一圈。
随後和宿主相視一笑,一人一狗的眼神焉壞。
當天晚上,知道母後有許多話要和厲姨母說,梁崇月帶着人出去下館子了,将飯廳留給了母後。
正吃着,梁崇月還在和斐禾推杯換盞間,面闆出現,上面是下午時分明朗召見了厲家的場面。
梁崇月一邊吃菜,一邊看着面闆上厲家家主跪在殿中,頭發花白,老淚縱橫,一旁陪同着一起來的是兵部侍郎厲山闫。
是厲家家主的長子,也是現在厲家最有出息的。
明朗将話帶到了,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厲家自己的事情了。
厲家家主對着明朗千恩萬謝,離開之後在馬車上紅着眼睛交代事情。
“我要親去一趟祁陽,将你小姑姑接回來,這些日子家裏就都交托給你了,你也長大了,足以撐起厲家了。”
厲家家主厲付生拉着兒子的手,一句一句的叮囑着。
厲山闫也已經是五十歲的人了,坐在老父親身邊,聽完了父親的交托後才開口:
“父親年事已高,祁陽路遠,還是兒子去吧,還能快些将小姑姑接回來。”
厲付生想到那個不懂事的小妹,幾十年沒見,在小妹拒絕回來見父親最後一面的時候他就該起疑才是。
“你小姑姑心性善良,重情重義之人,當初你爺爺重病離世,我幾十封書信送到祁陽,隻收到一封她的草書。
說是家中事務繁忙,不得空閑回來的時候,我就該起疑,卻隻一味責備她,叫她多吃了兩年的苦,如今我勢必要親去一趟,将她接回,免得她心中擔憂我還在怨她當年之事。”
還有那謝家,小妹幾十年的青春就這樣被謝宏糟踐了,他勢必要爲小妹讨回一個公道來。
厲山闫還想再說什麽,厲付生擡手按在了他的膝蓋上。
厲付生轉頭,猩紅着雙眼看着他這個最争氣的兒子。
“你如今也有出息,厲家也有指望,這些年是受過謝家一點恩惠,倘若我知道那些恩惠是你小姑姑日夜煎熬換回來的,我甯可咱們一家還在關中,沒有回到京城,也不願蹉跎你小姑姑幾十年。”
厲付生說着說着,眼睛越來越紅,厲山闫連忙伸手撐着父親:
“父親腿腳不便,兒子去吧,兒子一定爲小姑姑讨回公道,找他謝家算清楚這幾十年的賬,他謝家也有女兒考到京城,兒子多幫襯一二,就算是全了他謝家這些年的恩惠了,絕不會叫小姑姑白受這些年的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