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崇月看破不說破,将一碗冰酥酪都吃完了,才對着母後開口道:“朕準備出去看看祁陽的山水,母後和曆姨母可要一起同行?”
梁崇月一直在想怎麽才能更快的發展祁陽的經濟。
想了一天,寫了無數個計劃,還是得因地制宜。
面闆高級,但終歸不如她眼見爲實。
實地考察一圈,順便出去散散心。
轉悠轉悠。
向華月出來本就是來玩的,聽到這話轉頭看向曆芙蓉:“可要一同去?”
曆芙蓉猶豫着,沒有開口。
這些年她被困了太久,擔心陛下隻是随口一言。
陛下帶着太後娘娘出來遠遊,本就是爲了叫娘娘開心的。
若不是她,陛下也不用在此費心多日。
她若再跟着,未免有些難看。
“曆姨母一起去吧,朕在祁陽不熟,曆姨母若知道什麽好的景緻,我們也可一道同遊。”
曆芙蓉還在猶豫的時候,被向華月伸手在起膝窩推了一把,立馬反應過來點了點頭。
梁崇月擡頭看了看天色:“今日先收拾,明早就出發,可在那小住兩日。”
梁崇月出書房就是爲了放風的,書房裏的空氣聞久了,人都跟着沉悶了。
跟着陛下出去玩,向華月無有不應的。
梁崇月見她在的時候,曆芙蓉總是有些别扭,不自在。
索性起身,離開了那片樹蔭,在進廚房前,轉頭對着曆芙蓉道:“今個還請曆姨母幫我回憶回憶,祁陽都有哪些有意思的地方,這些日子一并玩過,朕回頭還有事要辦,不便再帶着母後在祁陽遊山玩水了。”
梁崇月話說完,曆芙蓉就感覺到兩道直勾勾的眼神盯向她。
一道是來自身旁的向華月,這些年在宮裏權力滋養下的貴氣叫人難以忽視,可才相處了幾日,兩人之間又好似回到了從前。
曆芙蓉回頭望向她,在看到向華月那雙依舊漂亮、清亮的眼睛時,還看到她帶着股孩子般的稚氣,她的心神都有一絲恍惚。
這樣純粹的眼神,她已經許久沒見過了。
原來這世間真的有人能因愛返老還童。
她耳邊想起小時候伏在父親、母親膝上的時光,她曾信誓旦旦的和父親母親說過:“您養我小,我養您老。”
可她卻讓父親,母親都失望了。
倘若她沒有信謝宏的鬼話,就嫁在父親母親身邊,這些年承歡膝下,日子一定比現在要好上百倍不止。
曆芙蓉深吸了一口氣,控制好了情緒,笑着同陛下回道:“我知曉的也不多,但祁陽最美的風景我還是知道的。”
梁崇月聽到這話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身朝着廚房走去。
而另一道視線此時就站在廚房門口,系統的嘴邊還沾着冰酥酪裏頭殘留的奶漬,聽到能出去玩,直接探頭看了出來。
那副可愛又滑稽的樣子,幾乎占據了廚房門的一半,叫人難以忽視。
梁崇月進廚房的時候朝系統的腦袋上拍了一下,系統立馬閃到一邊,給宿主讓出位置往裏進。
梁崇月這些年已經習慣了系統越來越大的體型,哪怕是這樣能堪比北境白狼王的體型,在碩大的皇宮裏頭,也沒有那麽突兀。
可這一路上,系統每次進入他們居住的小院時,原本還算可以的院子,都會被系統襯得小上許多。
原本的廚房不是定在這兒的,可這間屋子大,梁崇月在收到暗衛送來的地形圖後,直接将這間屋子指做廚房用。
原先那個廚房的門都不夠系統進的,梁崇月都怕它哪天吃飽了撐的出不來。
梁崇月進到廚房後,對着廚司吩咐道:“準備些好克化的涼飲給母後送去,同樣的在準備一份溫的。”
梁崇月看過曆芙蓉的身體診斷報告,雖然沒有她想的那麽糟糕,但也沒好到哪去。
交代完這些,梁崇月又拎了一份冰酥酪進了書房。
一邊吃一邊幹活。
系統站在廚房門口看着宿主離開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還沒吃完的半桶冰酥酪。
最後決定叼着桶去書房陪宿主。
系統的力氣大,又極力控制着力道,剩下來半桶冰酥酪穩穩當當的被它帶到了書房裏。
沒有一滴灑出來的。
梁崇月這些年都已經看習慣了,對于系統的貪吃,她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看過去了。
不然也不能默許系統長成這麽大一隻。
好在系統吃飯的時候還可以選擇優雅一點,發出的聲音也還在梁崇月可以忍受的範圍之内。
梁崇月正低頭忙活自己的事情,對于系統的匆忙選擇視而不見。
直到系統裏邊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梁崇月原本不想理會,直到這聲音持續了好一會。
梁崇月才擡頭看向系統,見系統的腳邊剩了一堆零食袋。
被它打開的零食都倒進了桶裏,狗爪沒法夾着筷子攪拌,系統直接将頭探進去,聽着冰酥酪裏的冰塊晃動的聲音。
梁崇月不想去想系統是拿什麽攪拌的。
在系統攪拌過後,将零食袋都收好,放進了她的背包裏。
梁崇月再次對她的背包就是系統的垃圾箱,這句話有了實感。
被宿主審視的目光盯太久,系統探頭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下宿主的神情。
那兩條狗眉毛時而皺起,時而緩平。
梁崇月看無語了,緩緩道出一句:“你倒是會吃啊,老吃狗。”
系統一聽這話就知道宿主沒生氣,繼續鼓到自己面前的加料版冰酥酪。
梁崇月一開始還以爲系統叼着桶來陪她的,沒想到是她自作多情了。
系統純粹是在外面不方便加料,才叼了個桶進來的。
直到系統那邊的聲音停下,梁崇月繼續投入工作。
時不時系統那邊還會傳來它咀嚼時的聲響。
上一口嘎嘣脆,下一口湯湯水水。
好在那個桶也沒多大,系統沒吃多久就吃完了。
攤在宿主跟前,滿意的閉眼打呼,開始養精蓄銳。
梁崇月看着系統嘴邊被打濕的狗毛,默默擡手給它這身狗皮放機器裏洗了。
左右隻要她不叫人,就沒人來打擾。
狗皮被洗了,系統的數據體飄在半空,睡得更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