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彥博無語,“那不就是沒有?”
崔仁師嘬着牙花子道:“若是證據确鑿,下官現在已經去找陛下參他程俊,還有他爹程咬金一本了!”
溫彥博歎了口氣道:“你沒有證據,卻要本官主持公道,本官如何能主持的了?”
“這個簡單!”崔仁師說道:“隻要溫大夫将程俊交給下官處置,下官一定讓他自認罪行!”
“不行。”
溫彥博斷然道:“程俊沒有犯法,你沒有理由更沒有資格處置他!”
“溫大夫,此言差矣。”這時,劉祥道忽然開口說道:“陛下已經任命程俊爲我禦史台的監察禦史,他是禦史,就應該由禦史台管。”
“新官上任,理應拜會上官,陛下上午任命的他,現在已經是下午,卻不見程俊過來,可見此子狂傲至極,無禮無德!僅憑此條,就可定他一個不敬上官的罪名。”
“劉中丞!”溫彥博望着他,神色不渝道:
“你剛才也說了,程俊是陛下今天上午新選的禦史,這才下午,你就要治他的罪,你是在針對程俊,還是在針對陛下?”
劉祥道擡起頭,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道:“下官沒有針對誰,隻是在履行禦史中丞的職責!蒼蠅不叮無縫蛋,程俊若是沒有失禮,誰又能治得了他的罪?”
這時,堂外忽然響起一道少年聲音。
“劉中丞所言在理,下官程俊,特來拜會諸位上官!”
三人同時擡頭聞聲望去。
此時堂外站着三個身穿監察禦史官袍的年輕人。
其中二人他們認識。
一個是馬周,一個是蕭翼。
另外一位是個俊朗少年,身形彪悍,唇方口正,面容陌生。
剛才說話的人就是他。
“程俊......”
溫彥博眸光閃爍幾下,淡淡道:“進來說話。”
“諾。”
程俊微微拱手,邁過門檻,走入堂内。
馬周和蕭翼正要跟着他走進去,忽然劉祥道的冷哼聲響起:“你們若是有要事上呈,可以進來,若是沒有,就在外面待着!”
馬周、蕭翼同時收回了腳,彼此對視一眼,然後目望程俊,臉上露出無奈神色。
劉祥道是正五品的禦史中丞,禦史台的二把手。
他的命令如同軍令,讓二人不敢往堂内踏進一步。
大唐等級森嚴,忤逆上官是一個不小的罪名,一旦被劉祥道認定他們是忤逆上官,那麽挨一頓笞杖之刑都隻能說是輕的。
可是連堂内都進不去,豈不是白來了......
程俊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見他們神色擔憂,投給他們一個放心眼神,旋即面向堂内的三人。
坐在正前方軟墊上的是一位身穿圓領紫袍的老者。
來的路上,程俊從蕭翼和馬周二人口中得知禦史台的情況。
再加上前世看過的史書,他知道面前這位老者,就是台中的一把手,從三品禦史大夫。
溫彥博!
程俊轉頭看向剛才呵斥馬周和蕭翼的中年人。
中年人頭戴烏紗,身穿圓領紅袍,淡然坐在溫彥博的右手邊。
程俊看他身上的官袍顔色,知曉此人是正五品的禦史中丞。
禦史台的中丞,是禦史大夫的副官,目前禦史台隻有一位禦史中丞,名叫劉祥道。
程俊最後看向站在堂内瞪着他的綠袍中年人。
若是沒有先在察院遇到馬周和蕭翼,程俊不會知道此人的身份,但經過二人的介紹,他現在已經知道對方是殿中侍禦史崔仁師。
今天尉遲寶琳打的那位脖子上有一顆痣的少年,好像挨打時一直在喊‘家父崔仁師’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