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率領禦史台的人是劉祥道,已經被我參了一本,由禦史中丞貶爲侍禦史,官降一品,他已經無力率領禦史台與咱們交鋒。”
“而禦史台的溫大夫現在迫切想要找到一處台階下來。”
廬陵公主這一下子聽明白了,原來程俊跑這裏是爲了給溫彥博找台階,冷笑道:“本主若是不給他這個台階,他能奈何?”
程俊嚴肅道:“如果伯母不給溫大夫這個台階,非要讓禦史台顔面盡失,那麽,禦史台就會跟你拼命!”
“禦史台監察百官,風聞奏事,隻要逮着伯母和伯父每天的查,每天的參,伯母覺得公主府日後還能安生嗎?”
廬陵公主聞言心中一驚,又有些不悅:“沒讓兒子去禦史台的有五十九家,你們禦史台怎麽偏偏選中了本主?”
程俊攤開雙手道:“溫彥博溫大夫說,禦史台想露個臉,結果露出了屁股,還被公主在上面扇了一巴掌,你說他能不急嗎?”
程俊耐心解釋道:“伯母你仔細想想,溫大夫乃是一台之長,禦史台丢了這麽大的臉面,若是不把顔面找回來,必被百官恥笑,禦史台的人以後還怎麽去監察百官?”
廬陵公主盯着他,突然問道:“程俊,你去過其他武官家裏嗎?”
“沒有。”
“爲什麽你要先來找本主,而不是先去找别的武官?”
程俊無奈道:“因爲這些人裏面,就伯母講道理,其他人恐怕我還沒開口拳頭已經過來了,小侄明明是爲了大家好,要是挨揍了多不值啊。”
“噗呲......”
廬陵公主沒忍住笑出聲,心裏更愉悅了許多。
此刻她也明白過來,程俊這次過來,不僅是幫禦史台,更是在幫她和其他武官,這也是他爲什麽說既爲私事又爲公事,笑吟吟道:“所以本主給他一個台階就可以了?”
“不錯!”
程俊笑道:“這就是圍城必阙,我們已經赢了,禦史台也退讓了,完全沒必要把禦史台往死裏逼急。”
“隻要伯母給出這個台階,禦史台從伯母這裏找回了顔面,那麽,禦史台針對誰也不會針對伯母。”
程俊情真意切的說道:“甚至因爲伯母給的這個台階,以後有些事,禦史台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廬陵公主聞言眸光閃爍了一下,上下打量着程俊,感慨道:“本主被你說服了。”
程俊笑了笑,說道:“那也是因爲伯母明辨是非,否則我再巧舌如簧,又如何能勸得動伯母呢?”
廬陵公主聽得眉開眼笑,越看他越順眼,啧啧稱奇道:“你是武官的兒子,又是禦史台的人,真像是春秋戰國時的蘇秦。”
這是拿我當間諜了?
程俊肅然道:“那我一定是老實人。”
“噗呲......”
廬陵公主沒忍住笑出了聲,“好好好,本主就喜歡你這樣的老實人。”
“說吧,要本主怎麽做?都依你。”
看她一副言聽計從的模樣,程俊沉吟說道:“溫大夫在找台階下,爲的就是面子,伯母隻要給足面子就可以了。”
“明白明白。”
廬陵公主眉眼含笑說道:“本主知道該怎麽做了。”
“你公務繁忙,就不用見喬備了吧,以後再來。”
她已經看出程俊這次來公主府的目的就是隻爲了見她,來找喬備隻是一個幌子,直截了當的說道。
“小侄聽伯母的。”
廬陵公主見他一副晚輩的态度,越看越喜歡,想了想說道:“本主再幫你一把,你不用來回跑了,直接回禦史台吧,剩下的事,本主會派人轉告其他武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