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彥博想了想,發現還真沒有......不僅沒有,而且很是有禮。
程俊繼續說道:“溫伯父既然開口,我今天便到此爲止。”
“這也是我給溫伯父面子,希望他們以後别再找我的麻煩,不然我會動真格的。”
溫彥博前面聽得滿意,聽到後面這句話,怔然道:“你這還沒動真格的?”
程俊伸開手掌,握起沙包大的拳頭,問道:“我一個武夫,到現在沒動過一次手,你說我有沒有動真格的?”
溫彥博看着他一米八五的彪悍體格,啧了一聲道:“你要這麽說,那是真有道理。”
“對了......今天禦史選拔結束,陛下有告訴你明天上朝嗎?”
溫彥博忽然問道。
“有。”
看到程俊點頭,溫彥博想了想說道:“明天早朝輪到馬周當職,你現在去找馬周,他會告訴你明天該如何上朝。”
程俊了然,行禮道:“那小侄告辭了!”
“去吧!”
溫彥博擺了擺手,等他離開後,坐回到院廳之中。
這時,他看到崔仁師黑着臉走了回來,有些意外道:“你不是入宮參柴紹一本嗎,爲何回來的這麽快?”
崔仁師咬牙道:“剛才在路上碰到張内侍,他說皇宮現在不讓進去!”
溫彥博好奇問道:“爲什麽?”
“陛下降旨,今日不許任何禦史入宮!”
“……”
溫彥博立即想到了程俊,陛下不讓禦史入宮,肯定跟他有關系,望着崔仁師氣到黑紫的臉龐,心中暗暗感慨,得虧程俊沒在,不然夠他受氣的了。
…………
回到察院,程俊隻在院廳看到了馬周一個人,好奇道:“賓王兄,蕭翼兄人呢?”
馬周笑着說道:“那些武官府邸的管事、管家不是給咱們禦史台送來了賠禮嗎,他被殿院叫去幫忙歸置了。”
說完,他目光欽佩的望着程俊,說道:
“我從馮令史那裏,聽說了你對他講的面子和裏子的事,說的真好!”
“最讓我欽佩的,還是你跟廬陵公主的談話。”
程俊一笑,并不意外馮令史會告訴他對話内容,畢竟已經說過那是賠禮,不是賄賂,自然也就不需要隐瞞了。
馬周等他坐下,感慨道:“我都好奇,處俠兄你究竟是哪頭的了。”
“說你是禦史台的吧,你處處向着廬陵公主,說你是他們那邊吧,你對馮令史又能說出裏子和面子這樣的話。”
程俊笑道:“我是武官之子,我站在武官這邊考慮,是理所應當,我又是禦史台的監察禦史,站在禦史台這邊,也沒有錯。”
“在這件事裏,我需要考慮的是,如何保證武官這邊的利益不受損,同時還能讓禦史台挽回顔面。”
程俊道:“不過這次我能成功,也是他們給溫大夫面子。”
馬周若有所思,道:“不對,他們不是給溫大夫面子,而是給你面子。”
不等程俊詢問緣由,他先開口說道:“你參了皇後娘娘一本,還能全身而退,不僅如此,還讓皇後、公主先後道歉,劉中丞又因爲你被貶爲侍禦史,官降一級。”
“你做了這麽多事,都沒被陛下怪罪,可見陛下對你的态度,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你有當宰相的潛力。”
馬周肅然道:“現在你出面調解紛争,換做是我,我也會賣你一個面子。”
程俊欽佩拱手道:“賓王兄能想到這一點,可見獨具慧眼,你比我更有當宰相的潛力。”
馬周一笑,隻當他是在恭維,問道:“處俠兄接下來要做什麽?”
“回家!”
程俊不假思索道,今天做的事情太多了,他都感到身體有些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