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德彜怒發沖冠,聲如洪鍾道:“陛下,臣參程俊攪鬧禦史選拔,害陛下無良臣可選!”
這是說朕選的人不是良臣......李世民見他竟以這個理由參程俊,頓時怒上眉梢。
若要按照封德彜這樣說,程俊不是良臣,那将程俊選當禦史的他算什麽?
有眼無珠的昏君?
李世民闆起臉道:“封愛卿的意思是,朕識人不明?”
看到李世民怒目而來,封德彜心裏咯噔一下,立即轉口道:“老臣不是這個意思!”
李世民怒聲道:“那你是什麽意思?”
封德彜此時意識到剛才的話把陛下捎帶着罵了,即刻換了一個罪名,肅然道:“陛下,老臣剛才沒有說完,老臣是要參程俊在禦史選拔中毆打臣的犬子!”
這就對了......李世民哼哼了一聲,忽然發現哪裏不對。
怎麽少個人啊......
李世民這時想起,昨天進太醫署的除了封言道,還有魏征的兒子魏叔玉。
大唐以言官爲重,早朝期間奏事者,以言官爲先。
魏征是谏議大夫,按理來說,參程俊的這一本,應該是他出面。
怎麽換成了封德彜?
李世民有些好奇,轉頭看向站在旁邊的紫袍太監,問道:“魏征怎麽沒來上朝?”
張阿難道:“陛下,太醫署的人來說,魏大夫抱恙,這會還在太醫署療傷。”
魏匹夫被程俊氣的這麽嚴重?李世民有些吃驚,仔細琢磨又覺得不對。
他很清楚魏征的性格,兒子被打進了太醫署,魏征就是拖着病體,也一定會來參程俊一本。
魏征該不會是在借鍾馗打鬼吧?
李世民若有所悟,老匹夫肯定是聽說程俊的厲害,才不親自出面,轉而借封德彜來對付程俊。
老狐狸......李世民暗暗搖頭,看向了封德彜,見他正望着自己,沉吟說道:
“叫程俊進來!”
“宣監察禦史程俊入殿!”
随着張阿難的聲音響起,頭戴獬豸冠,身穿青袍的一米八五大高個,在殿内紫袍大臣們的注視中,莊嚴肅穆的走進殿内。
“監察禦史臣程俊,拜見陛下!”
“程愛卿免禮平身。”
李世民揮了揮手,問道:“程愛卿,密國公封愛卿剛才參你打傷他兒子,你有何話說?”
程俊早在上朝前就得到溫彥博的提醒,對于封德彜參他一本,并不感到意外,聞言疑惑說道:
“陛下,臣何時打過他兒子?”
封德彜怒叱道:“你若是沒有動手,我兒和魏公之子魏叔玉,能住進太醫署?”
程俊正色道:“封公,你怎麽就不能學學魏公,你看魏公多麽胸襟開闊,他就不跟我計較。”
“噗呲......”
李世民此時已經猜到魏征沒來的原因,這時聽到程俊暗戳戳損魏征的話,忽然沒繃住笑出了聲。
下一秒,他就看到文武百官注目而來,登時嚴肅起來說道:“魏愛卿爲什麽不來跟你計較,你心裏沒數嗎?你别轉移話題,老實回答封愛卿的話!”
程俊沉吟道:“陛下當時在場,應該很清楚,臣并不是在打他們,隻是拍了一下他們的後背,誰能想到他們竟然如此弱不禁風,要說錯,那也不是臣的錯,是他們的錯!”
封德彜聞言立即駁斥道:“但你那一巴掌,确實打在了我兒和魏公兒子的身上!我兒跟魏公的兒子,也确實因此進了太醫署!”
程俊直截了當道:“你若是這樣說,那我确實打了人。”
聞言,紫袍大臣們有些驚異,他竟然承認了?
李世民也愣了一下,這小子是不是換人了,按照他的性格,不可能承認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