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看見長孫皇後端着茶盞中沒了茶水,先是眉眼彎彎,很是得意,母後果然最喜歡自己烹的茶了,随即又給她舀了一碗,脆聲道:“母後,你也繼續喝!”
長孫皇後低頭神色呆滞的看着又滿了的茶盞。
李承乾此時也低頭呆呆看着手中滿了的茶盞。
程俊低頭看着自己手中茶盞内黑漆漆的熱茶,扯了扯嘴角。
即便是他,此刻也沒有勇氣哪怕是喝一口。
李麗質烹煮出來的茶,那是連大哥跟二哥都接受不了的東西。
老程喝一口都繃不住。
更别說他了。
三人端着茶盞,一時間,沉默不語。
褚遂良卻是受寵若驚,沒想到來立政殿一趟,竟然能喝上長樂公主親自烹煮出來的茶,趕忙直接起身子恭敬接過,認認真真道:“多謝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烹煮出來的茶,就是不同,色香味俱全啊!”
聽到這話,程俊、長孫皇後、李承乾同時轉頭看向了他。
你是人啊?
這麽能睜眼說瞎話的?
長樂公主聞言,得意的揚起下巴,眉開眼笑道:“那你趕緊趁熱喝,喝完了,我再給你盛一碗!”
褚遂良端着茶盞,感動道:“還有第二碗?那太好了,看來臣今天能在這喝到飽了!”
說完,他先看了一眼長孫皇後,還有李承乾,程俊,發現他們端着茶盞,遲遲不喝,還直勾勾盯視着自己,隻感覺有些奇怪。
他也沒有多想,吹了吹茶盞邊沿,随即抿了一口。
下一秒,褚遂良的臉變成了豬肝色,眼睛睜地老大,瞪視着手中的茶盞,捧着茶盞的雙手都開始顫抖起來。
這什麽玩意兒?!
刷鍋水嗎?
不對,刷鍋水都比它好喝!
這一刻,褚遂良明白過來,爲什麽長孫皇後、太子殿下,還有程俊隻是端着茶盞,卻一口不喝了。
這東西入不了嘴啊。
知道的,這是長樂公主烹煮出來的茶。
不知道的,還以爲刑部尚書發明出了什麽酷刑。
褚遂良喉嚨攢動了一下,腸子都快悔青了,不該剛才說大話啊。
就在此時,李麗質的聲音傳入耳中:
“褚館主,這個茶,就要趁熱喝,涼了就不好喝啦。”
“是這樣啊......”褚遂良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容,心中想着,是不是涼了就不用喝了?
如果是的話,真希望它趕緊涼啊。
他看向了身邊三人,見長孫皇後、太子殿下、程俊仍舊盯視着他。
褚遂良咬了咬牙,吹了茶盞半晌,等到涼的差不多,便揚起頭,決絕般的一飲而盡。
下一秒,一股怪味湧到鼻腔,褚遂良差點沒忍住噴出來。
好在最後忍住了。
褚遂良咬着舌頭,手掌緊緊攥住腰肉,硬是壓住了那股勁兒,然後擠出笑容道:“好喝!”
下一秒,一個茶盞遞到了他的面前。
褚遂良一愣,擡頭望去,隻見程俊面露善良笑容看着他。
“褚館主既然覺得好喝,那就再來一碗。”
“......”
褚遂良臉色大變,整個人都抖動起來,問道:“這合适嗎?”
這茶是什麽味道,你心裏沒點數?你讓我喝?
他就差罵髒話了,但話到嘴邊,還是咽了回去。
程俊正色道:“合适。”
褚遂良見他揣着明白裝糊塗,轉頭看向李麗質,“公主殿下,您說這合适嗎?”
李麗質皺了皺眉,“程俊,你爲什麽不喝?”
程俊正色道:“臣不是不願意喝,說實話,公主殿下煮的茶,真可謂天下一絕,上次我帶回去的茶,喝的那叫一個享受。”
“今天不是褚館主在嘛,得讓他先喝夠了再說。”
“公主殿下,我這一盞茶,差不多溫熱了,讓褚館主喝了它,您再給臣盛一碗熱的。”
李麗質這才露出笑容,随即從旁邊拿來一個空盞,往裏面舀着熱茶,同時對着褚遂良道:
“程俊爲了你好,特意把他手裏的茶晾到溫熱了給你,你可别拒絕他的好意,你趕緊喝了,我給程俊重新盛一碗。”
“......”
褚遂良臉色醬紫,瞪視着程俊。
程俊直接将茶盞遞到了他的手中,認真道:“趕緊喝吧。”
說完,他小聲道:“喝完這杯,還有三杯哦。”
褚遂良轉頭看向長孫皇後和太子殿下,見他們正眸光發亮的看着這邊。
似乎下一秒,這對母子便要把手中的茶盞遞過來。
這怎麽喝啊.......褚遂良臉色大變,要是喝了程俊遞來的這盞茶,肯定還要再喝他們的。
想到這裏,褚遂良急中生智,放下茶盞,站起身,對着長孫皇後行禮道:“皇後娘娘,臣今日前來,還爲了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