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俊沒有跟他解釋,而是笑吟吟道:“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看到李承乾還是一副擔憂神色,程俊安慰道:
“你别操心這個,有我在,你怕什麽?”
李承乾聞言,心中瞬間少了幾分緊張,“也對......”
“那我回去了。”
“去吧去吧。”
程俊望着他的背影,等他走後,前往禦史台。
他知道李承乾在擔心什麽,無非就是‘帝傳三世’這句話。
程俊此時心中已經有了主意,他先來到台院,看到溫彥博和劉祥道,正坐在台院院廳之中,悠然笑談着,走進去打招呼道:
“溫伯父,劉中丞。”
看到程俊走進來,溫彥博放下手中的茶盞,看着他問道:
“你幹甚去了?”
程俊笑道:“我剛剛從甘露殿回來。”
劉祥道望着他,問道:“聽說,魏王殿下回京了?”
程俊點頭道:“是。”
劉祥道好奇問道:“你去甘露殿,是爲了這件事?”
程俊再次點頭,“對。”
劉祥道若有所思,“參了魏王一本?”
溫彥博聞言,也看着程俊。
程俊搖頭道:
“那倒沒有,我這次過去,主要是幫太子殿下,讓陛下和皇後娘娘回心轉意,将魏王留在京城。”
聽到這話,二人同時一愣。
随即,溫彥博噌的一下站起身,不敢置信道:“啊?!”
“不是,你瘋啦?”
“你是太子殿下的老師,魏王是什麽身份,你不是不清楚,這關系到奪嫡,你不參他一本抗旨不遵,無故回京也就罷了,你還讓他留在京城?”
程俊解釋道:“太子殿下看出陛下跟皇後娘娘想念魏王,所以借着大典的機會,将魏王請回京城,這是至孝,總不攔着吧?”
聽到這話,溫彥博語氣一噎,緩緩坐了回去,“你說的也對......”
随即,他又糾結不已,“但是,這件事,茲事體大啊。”
“陛下和皇後娘娘怎麽說?”
程俊沉吟道:“陛下和皇後娘娘本來要把魏王殿下于今日趕回封地。”
溫彥博眼眸一亮,“不愧是陛下和皇後娘娘。”
“然後呢?”
程俊道:“然後我去了啊,魏王就留下了。”
溫彥博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這......”
他看了一眼劉祥道,見劉祥道也是目光古怪看着程俊,不理解他的行爲。
溫彥博搖了搖頭,說道:
“算了,你的事,老夫不管,反正你出事的時候,别指望老夫救你。”
程俊笑了笑,指了指旁邊的劉祥道,說道:“沒事,我指望劉中丞。”
劉祥道扯了扯嘴角,當做什麽也沒聽到。
程俊坐在空置着的軟墊上,接着說道:
“還有一件事,陛下把太史局的太史令李淳風叫了過去,詢問太白經天的異象。”
“然後,李淳風說,占蔔的卦象顯示,‘女主昌’,‘帝傳三世,武代李興’。”
溫彥博聞言渾身一震。
劉祥道更是站起身,揉着耳朵道:“耳朵嗡嗡的,怎麽回事,我去洗洗。”
說完,他飛快的走出台院院廳。
程俊佯裝驚訝,“劉中丞怎麽了這是?”
溫彥博面部肌肉抽搐了幾下,“你嘴那麽快幹什麽?”
“老夫還想攔你,你倒好,直接把話全部說出來了。”
溫彥博沒好氣道:“這話是我們能聽得嗎?”
程俊疑惑道:“怎麽不能?”
溫彥博指着他,“你......”
一時間,他又不知該從何說他,歎了口氣,放下手指,神色凝重叮囑道:
“唉,算求算求,處俠賢侄,你可别亂說,知道嗎,禦史台都是自己人,肯定不會往外傳,你千萬别跟别人說,不然,陛下怪罪起來,你吃不了兜着走!”
程俊問道:“爲何?”
溫彥博沉聲道:“你想啊,這種話,臣子能聽嗎?聽了,不得亂成什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