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程俊和楊纂,坐着馬車,來到了朱雀門外。
二人走下馬車。
程俊對着楊纂說道:“你稍等一下,我去叫人。”
“好的程三郎。”
楊纂應了一聲。
程俊走到了城門口,對着一名侍衛招了招手。
那名侍衛看到了他,認出是長安侯,立即快步走了過去,抱拳道:
“長安侯,您有什麽吩咐?”
程俊指了指馬車,說道:“有一個病人,現在急需要送他到太醫署,你給我叫幾個人來,我需要人把他帶着去太醫署。”
“諾!”
那名侍衛應了一聲,轉身而去。
很快,程俊和楊纂便看到那名侍衛領着四個神色欣喜的侍衛朝着這邊而來。
四名侍衛當中,爲首的那名侍衛,拎着一個兩米長一米多寬的門闆。
程俊看到他們,一眼認出他們四人,他們四人,去年沒少幹這個業務。
楊纂看着他們拎着門闆,步履整齊劃一,朝着這邊而來。
在給他跟程俊行了一禮以後,便走到了馬車跟前。
其中一個人撩開車簾,另外一個人則将門闆放在地上。
還有兩名侍衛,鑽進了馬車中,合力将辯才和尚擡起來,小心翼翼擡挪到馬車外面。
随即,四個人一起輕輕将辯才和尚放在門闆上。
最後,四個侍衛擡起門闆,穩健的擡着門闆,沒入朱雀門内。
楊纂看得目瞪口呆,這四名侍衛的熟練,高效,着實震撼了他一把。
楊纂回過神,轉頭看了程俊一眼,說道:
“他們是不是受過訓練?”
程俊聞言轉頭迎上他的目光,問道:“何以見得?”
楊纂指着遠處快步朝着太醫署而去的四名侍衛,說道:
“如果沒有接受過訓練,他們怎麽會這麽熟練?”
程俊想到去年經常看到他們四人的身影,沉吟道:
“大概這就是熟能生巧。”
楊纂聞言感慨道:
“我都不敢想他們擡過多少人。”
“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吧......”
程俊笑着道:“走吧,咱們也趕緊過去。”
楊纂點了點頭,随即和程俊一起,沒入朱雀門,朝着太醫署方向而去。
而此時,太醫署門口。
兩個白發蒼蒼身穿綠袍的老年人,正目視着前方。
二人正是太醫令巢元方,和孫思邈。
巢元方撫着下巴處花白的胡須,緩緩說道:
“咱們太醫署,好久沒有程俊的消息了。”
孫思邈聽他經常講起去年的事情,知道他是什麽意思,笑着道:
“這也說明程俊高居廟堂,好些人不敢得罪他。”
“換做他還是小小禦史的時候,怕是咱們太醫署,天天都要圍着他,忙的暈頭轉向。”
巢元方聞言微微颔首,說道:
“這倒也是,他現在已經是長安侯,确實沒人敢惹他,就是不知道,這次是哪個不長眼的,惹上了他。”
孫思邈莞爾道:“也有可能是被他給看上了。”
巢元方眯着眼眸說道:
“那此人肯定是做了什麽缺德事,若對方沒什麽大問題,要老夫看,程俊就是在救他。”
孫思邈看着他道:“你對程俊倒是挺有研究。”
巢元方悠然道:“老夫活了這麽久,看人還是很準的。”
正說着,二人瞧見,四名侍衛擡着門闆,朝着這邊快步而來。
在他們身後,程俊和楊纂的身影,映入二人眼簾。
巢元方,孫思邈當即正襟,迎了上去。
四名侍衛見他們走了過來,當即停下了腳步,穩穩的擡着門闆沒有放下,注視着二人,對着他們點了點頭,以示行禮。
巢元方、孫思邈颔首示意,随即看也不看門闆上的人是誰,與他們擦肩而過,來到了程俊和楊纂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