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差點沒繃住爆一聲粗口,這哪是在那賺錢,分明就是在撿錢。
就在此時,那名高瘦年輕人詢問道:“五十貫是吧?”
青衫小吏點頭道:“是,不過在下得提前跟諸位公子說清楚,這五十貫錢,是一天的費用。”
十名年輕人當中,有人問道:“那我們要是挂一個月呢?”
青衫小吏搖頭道,“不行。”
高瘦年輕人挑了挑眉頭,“給錢也不行?”
青衫小吏點頭道:“是!諸位應該也能想到,想要将自己臨摹出的書迹,挂在展示欄上的人,可不是幾個人十幾個人,這天下的讀書人,都想把自己臨摹的書迹,展示給當今天子看。”
“所以,經過我大唐博物館内部商議,每天在此臨摹書迹的人,有四十人。”
青衫小吏擡手比劃出一個手勢,然後接着說道:
“四十人,便會有四十副字,我們展示欄中,隻會張貼十人的書迹。”
“誰寫得好,誰就上,誰寫的差,誰就下。”
“一天一評,這樣也能讓更多人展示自己。”
十名年輕人微微颔首,表示明白,有人又問道:“一天一評?誰來評?”
青衫小吏道:“自然是我大唐博物館請人來評。”
高瘦年輕人饒有興味道:“你們大唐博物館請誰?”
青衫小吏一笑,“那人可就太多了,這裏可靠近國子監,國子監内,有不少大儒,到時候自是大儒來評。”
高瘦年輕人聞言喃喃自語道:“這是好事啊......”
衆人紛紛深以爲然。
能讓國子監的大儒看到他們臨摹的字,那這五十貫錢花的值了!
青衫小吏接着說道:“不過,想要參與評選,得出一筆評選費用。”
“......”
衆人怔了一下,屬實沒想到這裏面還有套路,高瘦年輕人繃不住道:“啊?”
“還要錢啊?”
青衫小吏解釋道:“沒錯。”
“諸位可以自由選擇,可以不參選,不過,不參選的話,這五十貫錢,我們大唐博物館便不會收了,當然,不參加評選者,所寫的書迹也不會出現在展示欄上。”
高瘦年輕人問道:“這又得多少錢?”
青衫小吏道:“十貫錢。”
有人沒忍住道:“你直接說要六十貫錢不就行了?”
青衫小吏看着他,說道:“那不一樣,因爲若是參選,最後評不上的話,這六十貫錢,可就打水漂了。”
十名年輕人中,有人錯愕道:“不是能讓國子監的大儒看我們臨摹的書迹嗎?”
青衫小吏沉吟道:“這倒也是......”
“諸位公子意下如何?”
十名年輕人彼此對視了一眼,交換了一下眼神,随即,高瘦年輕人開口說道:
“六十貫錢是吧,這錢,我出了!”
其他人紛紛叫道:
“我也出了。”
“我這邊也出。”
李世民看着十個年輕人,都答應出這六十貫錢,不由轉頭看向程俊,感慨道:
“程愛卿,真有你的啊......”
“你今天真是讓朕大開眼界。”
李世民雖然知曉大唐博物館很能賺錢,但是沒想到會這麽賺錢。
要知道,這才是大唐博物館中的一個展品,在大唐博物館中,除了《蘭亭序》真迹以外,還有另外四個展品。
其他三個展品就不說了,且隻說随侯珠,随侯珠與蘭亭集序真迹相比,隻強不弱。
蘭亭集序真迹能賺到錢,想來随侯珠也能賺到錢。
程俊笑着說道:“陛下謬贊,我隻是出主意而已,如果沒有蘭亭集序真迹,和讀書人喜愛蘭亭集序真迹的心,我的主意再好,也沒有什麽用。”
李世民搖了搖頭說道,“這就好像良駒,天下良駒不知多少,可是真正認得出良駒的人,卻在少數。”
“這蘭亭集序就像是良駒,把你的主意,就如同将這良駒從劣馬中挑選出來,你的眼光才是重中之重。”
李承乾連連說道,“父皇說的極是,程俊以前跟我說過,說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跟父皇您說的道理是一樣的。”
李世民聽着這話感覺有點耳熟,程俊似乎說過類似的話,看着程俊,“你還說過這話?”
程俊沉吟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之前在東宮的時候,他确實跟李承乾講過這篇文章。
伯樂和千裏馬這番話,對于唐代人而言,還較爲陌生,畢竟這句話,在貞觀時期還沒有,是貞觀之後的唐代詩人韓愈所作。
李世民看着李承乾問道,“原話是怎麽說的?”
李承乾毫不猶豫說道:“原話是,世有伯樂,然後有千裏馬,千裏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故雖有名馬,祇辱于奴隸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間,不以千裏稱也......”
李承乾流利地将這篇《馬說》背誦了出來。
李麗質驚訝地看着他,“大哥,你竟然能背得過來?”
李承乾哼哼了兩聲說道,“你是不是也太小瞧你大哥了,一般的文章我背不過來,那是因爲寫的太爛,但這篇文章不一樣,程俊寫的這篇文章極好,通篇流利,我就看了兩遍就背過了。”
程俊瞅着他,這不吹牛嗎......
他記得很清楚,李承乾當時看了不知多少遍,才将這篇文章背過,當然也不隻是因爲喜歡才背,是因爲他想在太子少保李綱,還有一衆太子老師面前裝個大的,不得不說,當時确實很讓太子少保李綱和那些老師大受震撼。
因爲這個事,李承乾嘚瑟了很長一段時間。
李世民低着頭仔細咀嚼着這篇文章,許久感慨道:“寫得确實好,不僅朗朗上口,而且意味深長。”
李承乾看着李世民,見他一副心不在焉模樣,心裏嘀咕着,誇的夠敷衍的啊,心思都在錢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