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俊看着極力辯駁的長孫無忌,說道,“那我問你,差事是不是辦砸了?”
長孫無忌道:“那是因爲戴胄......”
程俊不等他說完,打斷道,“咱們現在不提任何人,隻說這個事,這個事辦到現在,是不是辦砸了?”
長孫無忌沉默了兩秒,然後說道,“是。”
程俊看着他,問道,“這個差事一開始,是不是交給了長孫尚書你?”
“......”
長孫無忌臉色微變,雖然很想極力否認,但是在李世民和魏征的注視下,隻得點了點頭,悶聲說道,“是......”
程俊一臉認真說道,“那就是了,你接的差事,現在事情辦砸,不懲治你,陛下如何服衆?”
長孫無忌隻得看向李世民,見他一臉嚴肅,顯然是認可了程俊的話,知曉李世民這個時候不會向着他,便轉頭看向魏征,說道,“魏公,你不站出來說兩句?”
程俊瞅着他,用得到人家的時候,你叫人家魏公,用不到了,你指着人家的鼻子罵,他這個時候幫你說話才有鬼了......
魏征沉吟了兩秒,然後緩緩說道:“那我就簡單說兩句。”
說着,他望向李世民,拱手說道:“陛下,臣想到了貞觀二年的盧祖尚。”
說得好......程俊聞言差點沒忍住笑出聲,暗暗對着魏征豎起大拇指,這就好似白門樓上,呂布爲了活命,想拜曹操爲義父,求劉備幫忙說情,結果劉備說了一句,忽然想到丁原和董卓。
貞觀二年,李世民再三讓盧祖尚去嶺南當都督,盧祖尚再三拒絕,最終被勃然大怒的李世民以使令不從如何服衆爲由,将其斬殺。
程俊前腳說,不懲治長孫無忌,李世民便無法服衆,後腳魏征就踢到了盧祖尚,二人打的配合極其精妙,一瞬間把李世民架了起來。
長孫無忌也聽出其言外之意,瞬間臉色大變,怒不可遏,瞪着魏征道,“魏征,你個老匹夫......”
“輔機!”
李世民忽然闆起臉龐,呵斥了一聲。
長孫無忌頓時縮着脖子,閉上了嘴。
李世民瞪着他道,“難道程愛卿和魏愛卿說的沒有道理?”
“當初朕本想把這個差事交給别人去辦,是你毛遂自薦,搶着要辦這個差事,朕才把這個差事交給你,現在差事辦砸,你是不是該領罰?”
長孫無忌眼眶通紅,看着李世民,領不領罰倒是次要,主要是态度,戴胄同樣被罰,但是李世民對戴胄,卻是溫言細語。
對自己,嚴厲至極。
話說到這個份上,長孫無忌隻得悶聲道:“陛下既要罰臣,臣甘願領罰。”
李世民見他這般态度,這才臉色一緩,轉頭看向魏征和程俊,說道:“魏愛卿、程愛卿,你們覺得該如何處置爲好?”
魏征沒有吭聲,而是看向程俊。
程俊毫不猶豫說道:“臣想到了盧祖尚......”
李世民眼瞳一凝,什麽意思,要按照處置盧祖尚的法子處置長孫無忌?那不是要長孫無忌死嗎。
長孫無忌聞言,渾身一激靈,瞪着程俊說道,“程俊咱倆有這麽大仇嗎?你要置我于死地?”
程俊轉頭看着他,奇怪說道,“我什麽時候要置你于死地?飯能亂吃,話不能亂說。”
長孫無忌道:“你不想不置我于死地,你提盧祖尚幹什麽?”
程俊語氣不急不緩說道,“我是在說,當年盧祖尚若是有長孫尚書這般态度,也不至于殒命。”
長孫無忌扯了扯嘴角,這都能被他圓回來。
程俊不再理會長孫無忌,看向李世民,拱手說道,“陛下,臣以爲,如何處置戴胄,就應該如何處置長孫尚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