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浩聽了石清泉的話,扭頭對邱耀明小聲說道:“這個村子離化工廠也很近,應該是地下水被污染了。”
“我想也是的,從井裏抽出來的水是可以直接喝的,小時候就沒有喝開水的習慣。”邱耀明對陳明浩的分析是認可的。
“小石,你能不能找幹淨的瓶子把你能家井裏的水裝一點,我們帶回去,另外再找一個空瓶子放在車上,回去的時候再到那條河裏裝點水。”陳明浩對石清泉說道。
“好的,陳縣長,我一會就去辦。”石清泉畢竟是大學生,陳明浩一說他就明白是什麽意思,連忙答應道。
他剛說完,就聽見院子的門又被推開了,便知道是他父親石家福回來了。
“歡迎兩位縣領導到家裏來做客。”石家福剛一進門,還沒看清楚來的人是誰,便開口說道。
看見一個半白老頭穿着一身帶有泥土的衣服走進屋裏,便知道是石清泉的父親,站了起來,笑着和他打招呼:“石伯父,打擾了。”
邱耀明看着他進來,也站了起來,隻是沒有開口說話,他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應該和自己的年紀差不多大,隻是經年累月的勞作讓他顯得十分滄桑。
石清泉看見父親進來,趕快對父親介紹道:“爸,這位是縣委邱書記,這位是縣裏的陳縣長。”
石清泉的父親石家福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對縣裏的父母官是敬畏的,聽見兒子的介紹,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裏。
邱耀明看見他拘束的站在那裏,笑着說:“石老哥,咱們都是同齡人,坐下來和我們說話。”
石家福看見邱耀明沒有什麽官架子,就坐到了靠近門的位置,石清泉這時又從廚房裏拿了一個茶杯出來,從茶壺裏倒了一杯水,遞給了父親。
石家福接過兒子的茶杯,喝了一大口,才平複了一下心情。
“石老哥,剛才我們從鎮裏過來,聞到很大的氣味,到村子裏來了,味道倒小了。”邱耀明開門見山的問道。
“邱書記,該殺的化工廠在我們村子的北邊,現在已經開春了,刮的是南風,所以味道小的很多,到了秋天之後氣味就很難聞了,家戶戶都把窗戶堵的死死的,還是有刺鼻的味道,相信兩位領導也喝過茶水了,地下水已經變味了,我們村子還好,離着他們有點距離,靠着河道的村莊隻能用水來洗洗涮涮的,喝的吃的水都是村子想辦法用拖拉機從外面拉水過來用,家家戶戶都是戴着口罩的過日子,有些門道的都帶着全家人出去打工去了,可留在村裏的還是多數。”石家福提到了污染就滔滔不絕的講了起來,一點怯意都沒有了。
邱耀明和陳明浩聽了幾乎同時點點頭,怪不得靠河那邊的氣味這麽大,是河裏發出來的,同時也有空氣中的,兩相疊加這味道就更重了,而在化工廠北邊的村民的日子則更難過了。
“鄉裏和村裏都沒采取什麽辦法嗎?”邱耀明急切的問道。
“别的村怎麽樣不知道,反正我們村子什麽措施都沒有,都是家家戶戶自己在采取措施。”石家福此時完全放開了,邱耀明問啥,他答啥。
“你們村兩委的人在嗎,能讓他們到家裏來和我們談談嗎?”邱耀明問道。
“邱書記,我聽孩子講你們是微服私訪來的,把他們叫過來不好吧,我們村支書可是鎮黨委書記段明山的把兄弟,我們倒不怕他,都是本家兄弟,但是你們微服私訪就會讓鎮裏知道了,化工廠肯定也就知道了。”石家福提醒道,此時他已完全沒有了剛進門時的膽怯,看來他的适應能力還是挺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