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所裏食堂給他打的飯,他吃的和我吃的是一樣的,現在應該正躺在留置室的闆凳上睡覺,陳縣長和他認識?”李永傑說到這裏,突然想起陳明浩來看這個人,是不是和他認識。
“整個台源縣我認識的人不多,做企業的還沒有,我隻是好奇,過來看看。”陳明浩說明了意圖。
“好,我去把他帶過來。”李永傑說着就拿起挂在牆上的一串鑰匙出去了。
幾分鍾之後,李永傑推搡着一個中年男人進來了。
“老實的,站好。”進到屋裏後,李永傑對這個男人吼道。
陳明浩看着站在面前的這個男人,身材中等,略有發福,是大多數中年男人應有的模樣,但是布滿褶皺的臉上盡顯疲态,不由得心中升起幾分憐憫之情。
“怎麽還帶着手铐呢?李所長,幫忙把手铐打開吧。”陳明浩打量他之後,看見他手上還戴着手铐,便對站在一邊的李永傑說道。
“好吧,晾他也不敢跑。”李永傑說的就拿出手铐鑰匙給他打開了。
“你叫什麽名字,今年有多大年紀了?”陳明浩等李永傑把手铐打開之後,問道。
“我是誰,他不是都知道嗎?”這個中年不服氣的說道。
“老實點,這是縣裏的陳縣長,也是這次整治污染工作的工作組長。”李永傑看他不配合陳明浩的問話,大聲的呵斥道。
這個中年男人不知道陳明浩的身份還好,聽說他是整治污染工作小組的組長,頓時就瞪大了眼睛,作勢要上前和陳明浩理論。
“老實點,站在那裏。”李永傑看他的架勢,就上前制止。
“無妨,這位老闆就是想站近一點和我說話。”陳明浩對李永傑擺擺手說道。
這個中年男人聽到陳明浩對李永傑說的話,也就站住了,盯着陳明浩說道:“這麽多污染企業,爲什麽就關我一家?”
“誰告訴你就關于你一家?”李永傑不等陳明浩說話,便說道。
“說說看,爲什麽說隻關你一家?”陳明浩笑着問道。
“我今天早上還看到化工廠的煙囪在冒煙,說明他們并沒有停産,他們是污染大戶你們不敢管,隻針對我們這些沒有依靠的小企業。”這個中年男人不服氣的說道。
“你是上午什麽時候看到的,從你們那個地方能看到他們化工廠的煙囪在冒煙嗎?”陳明浩聽了他的話,好笑的問道。
“我們當然看不到,上午我專門派人過去看了,就是還在生産。”這個中年男人還在争辯着。
“是,你看的不錯,但是他們在上午十點鍾就已經關機停産了,這下你可能沒看到吧?”陳明浩耐心的給他解釋道。
“我不相信,要不是他們建在這裏,就我們這點污染,環保局都不想管,更何況你們。”中年男人根本不相信,還在辯解。
“好吧,既然你不相信,一會兒我們帶你過去看,在這之前,你能回答我最先問的問題嗎?”陳明浩沒有和他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繼續問他的第一個問題。
“我叫楊永興,今年40歲,是永興造紙廠的法人代表。”中年男人回答說道。
“你真的隻有40歲?”陳明浩不相信的問道。
“陳縣長,他确實隻是40歲,可能是這幾年做生意操勞的緣故,略顯老些。”李永傑出面證實道。
“說說看,爲什麽不遵守縣裏的規定,擅自生産,難道就是和化工廠比嗎?”陳明浩問道。
“我能不比嗎?你們這些當官的平時有工資拿,坐車吃飯都不花錢,逢年過節有人送錢送物,可想過我們這些老百姓的感受嗎,我全指望着這個廠子翻身,結果你們說關就要關,說停就要停,讓我以後的日子怎麽過?”楊永興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恨不得噴到陳明浩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