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浩和劉新國聽到她的話,一時也反應過來,對呀,沒有污染,下整改通知書幹什麽?自己當時隻是讓他們排查企業的污染程度,如果制造了污染,就必須要關停整改,沒有制造的自然不存在關停的一說,看來環保局的工作人在工作中真的一刀切。
“這幫混蛋,我在會上講的清清楚楚,沒有産生污染的企業,不得下整改通知,結果他們還是不聽。”劉興國将手上的紙重重的拍在了茶幾上。
“劉老闆,你把我們請進來,肯定不會是給我們說這張整改通知書的事情,如果有别的事情,請講出來吧,隻要我能做主的,就不會推诿。”陳明浩對劉美琳說道。
“陳縣長既然這麽問,我也不藏着掖着,在我收到這張整改通知書的時候,有人給我暗示過,隻要上交一筆治污費,馬上就可以開工生産,可我沒有這麽做,不是拿不出這筆錢,而是我不相信縣政府會用這種方式來向企業攤派,之所以要說出來,是看到縣委對我們這種企業的重視,我的告狀信應該是今天下午才交到縣委主要領導手上,沒想到兩個小時不到,陳縣長就來了,還帶着環保局的劉局長,因此,我才下決心将這件事情告訴兩位領導。”
劉美琳看到陳明浩和劉興國兩人說道,正如她自己說的那樣,如果不是看到縣委這麽及時的派人來了解她廠子的情況,讓她看到了縣委的重視程度,也不敢将别人暗示的話告訴陳明浩他們。
“能告訴我,那個暗示你的人是誰嗎?”陳明浩問道。
劉興國也在一旁,希望能聽到她說出來這個暗示的人名字。
“那天來送整改通知書的有好幾個人,我隻聽他們喊他史主任,這個人開始并沒給我下整改通知書,隻是在我沒有理會他的暗示之後,才從包裏掏出這張通知書,在我辦公桌上寫下了整改通知時間,并讓我簽了字。”劉美琳說道。
“他沒有暗示你交多少錢?”陳明浩繼續問道。
“他隻給我比了畫了一隻手,如果我理解不錯的話,應該是五千。”
聽到劉美琳的話,陳明浩看着在旁邊黑着臉的劉興國,他不相信劉興國會做出這種事情,估計是下面辦事的人爲了中飽私囊,故意爲難企業的。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你們根本産生不了污染,所以,我以環保局長的名義通知你,你們随時可以複工生産,如果環保局有人在那刁難你們,你可以給我打電話。”劉興國說着,就把自己的電話号碼寫在了劉美琳辦公桌的信簽上。
他們從美琳達制衣廠出來之後,陳明浩和劉興國沒有急着走,站在那裏說了兩句話。
“這個史主任是誰?”
“局辦公室副主任,我們這次是由各個股室的負責人帶隊,分片排查的,因爲局領導和蘇太華的關系,都沒有安排他們帶隊,沒想到還有人會利用這個機會來中飽私囊。”
“萬一他們真的是爲了你們局裏着想,從企業裏收來的錢交公了呢?”
“這沒可能,因爲我沒有要求,他們會這麽做嗎?”
“我不管有沒有可能,你必須得查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對于害群之馬必須以最嚴厲的懲罰。”
陳明浩說完,就坐上自己的車回縣政府去了,難得回來這麽早,他得到自己辦公室裏去坐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