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正在醞釀中,很快就會有結果,希望你到時候不要變卦,至于造紙廠,等有人投了,我會介紹你們認識的。”陳明浩說完就推開車門下車了。
明健從車窗看着他離去的背影,心裏還是滿足的,盡管他拒絕了自己的好意,但他同時和自己說了這麽多話,這就是好的開始,他知道陳明浩已經在心裏認可了他,隻是沒有喊爸爸而已,就是不知道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聽到他喊自己這兩個字。
陳明浩下午沒有在到新柳鎮去,而是在辦公室裏處理起了堆積在這裏好幾天的文件。
“陳縣長,有空嗎?”
陳明浩正埋頭看文件的時候,副縣長李志站在門口,問他。
陳明浩聽見他的聲音,擡起頭看了看,本想說沒空的,話到嘴邊,就說成了,“有空,李縣長,請進。”
李志是在前幾天接到龍公子的電話,要讓他來和陳明浩多溝通,方便以後拉攏陳明浩,還将前段時間他們故意冷落陳明浩的行爲臭罵了一頓,他之後來了幾次都沒見到陳明浩的人,知道他是在新柳鎮辦公。
不過今天,他沒有落空,聽見陳明浩喊自己進去坐,他還是有些不相信,兩人自從認識到現在總共也沒說上多少話,尤其是陳明浩到這裏來之後,兩人除了在會議上的互動,私下裏就沒有任何的接觸,以爲自己主動來找陳明浩,會吃他的閉門羹,卻沒想到還讓自己進去。
陳明浩說話的時候,就已經從自己的辦公椅上站了起來來到門口,把李志引到沙發那邊坐了下來,同時,還親手給李志泡了一杯茶,放在了他的面前。
“李縣長今天怎麽有空到我這裏來串門?”
“陳縣長,對不住了,前段時間有些不懂事,有些怠慢你了,請别往心裏去。”李志坐下之後,聽到陳明浩的問話,裝作有些忐忑的說道。
“李縣長言重了,我沒有認爲你怠慢了我,隻是我們的工作不交集,再加上最近這段時間我一直在新柳鎮,很少見面,就顯得我們說話少了,談不上怠慢,更談不上不懂事,不知李縣長今天來找我,有什麽指教?”陳明浩客氣了一番,然後直接問道,他不相信李志今天是來道歉的,肯定有什麽目的。
李志沒想到陳明浩客氣完之後,單刀直入的問自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和語言,說道:“陳縣長,我可不敢指教你,畢竟你是縣委常委呢,我今天來确實有一件事情想和陳縣長說一說。”
李志說到這裏,看了看陳明浩,見他一臉平靜的端坐在那裏,便端起茶幾上的茶杯呷了一口,然後又放下,繼續說道:“其實我是受人之托來和陳縣長說話的,當然,我剛才的道歉也是真誠的,陳縣長應該聽說過龍公子這個人,他是省委李書記的小兒子李子龍,也是省城興隆化工集團的老闆,而我們台源縣新柳鎮那邊的化工廠就是興隆化工集團旗下的生産企業,像這樣的企業在全省還有好幾個,别的地方都沒有停産整頓之說,爲什麽我們縣要有這麽大的動作呢,不僅減少了我們縣的稅收,而且裏面幾十号工人包括他們機關的人員都可能因爲縣裏的決策而失業。”
陳明浩靜靜的聽着李志的話,表面上古井無波,其實内心裏已經翻江倒海,堂堂的一個副縣長,竟然說出了這麽有失原則的話,也難怪當初會允許化工廠建在新柳鎮,但他沒有急于去打斷他,因爲李志的主要意思還沒有表達出來,他要看看對方會說出什麽樣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