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坐在譚元華身邊,年齡比他要小一些的中年男人聽了幾句之後,做了皺眉頭,用筆敲了敲桌子,說道:“張局長,你念的這個材料昨天下午見面的時候已經交給我們了,就說點别的吧。”
“蔡處長,就讓張局長念完吧,剛好我沒有仔細看這份材料。”譚元華出言打斷了這個蔡處長的話。
蔡處長知道台源縣讓譚元華記住了,他們這一趟來,估計也就是走走形式,回去可能就沒有了下文,本想出面提醒一下台源縣的兩個領導,沒想到被譚元華給制止了,對方似乎也沒聽明白他的話中之意,還在繼續照着材料念。
半個小時之後,張軍利終于念完了,最後說道:“以上是我縣關于新台河治理的一些想法,下面我再彙報一下關于建設從縣自來水廠到新柳各個被污染村莊的自來水管線的設想。”
于是,張軍利這一念又是十多分鍾過去,整個會議室裏隻有他的聲音,陳明浩老神在在般坐在那裏聽着張軍利的彙報,還時不時的看了看和他正對面坐着的譚元華,從他剛才打斷對面這個蔡副處長的話就知道今天這個事情不是那麽容易達成的,對方之所以這麽做,就是走個過場,回到廳裏好交差,然後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把這件事情給否定掉。
等到張軍利把自來水管線的設想說完之後,主持會議的市水利局副局長張濤看了看對面的譚元華,說道:“譚處長,台源縣已将情況給大家做了彙報,也請你給我們做個指示。”
譚元華看了看張濤,又看了看陳明浩和張軍利,然後清了清嗓子,說道:“台源縣申報的這兩個項目我們已經知道了,我們需要實地考察一番才能得出結論,不知道陳副縣長接下來有什麽安排?”
譚元華表完态,看着陳明浩,看他有什麽表示。
陳明浩從開始接觸譚元華,就很不喜歡這個已經50多歲的處長,雖然他沒有嫌棄對方隻是一個處長,但對方的做派令他很不喜,一個省廳下來的處長處處要講究對等,還要想讓書記和縣長來接待自己,真把自己當根蔥了,盡管這樣想,但他沒有表現出來,爲了工作,也爲了他們體面的走完過場,在譚元華說完之後,他就說道:“當然是到新台河河道附近看看,之所以安排在這裏接待大家,主要就是因爲新台河就從鎮子外面流過,受污染最厲害的村莊也是這個鎮所轄的村莊,方便大家直觀考察。”
陳明浩說完之後,看了看譚元華,又看了看坐在左手邊的張濤,意思是我說完了。
張濤雖然和陳明浩同爲副縣級,也比陳明浩年長幾歲,但他卻沒從來沒有輕看陳明浩的意思,一個給市委書記當過秘書的人,且這個市委書記現在已經當了更大的官,肯定不會隻是現在的副縣級,有機會必定會大力提拔,就拿這次譚元華他們到這裏來考察新台河,他絕對想到了是陳明浩在做工作,否則的話,這個隻有200多公裏長的小河流,怎麽會讓省水利廳派人親自過來考察呢。
陳明浩說完之後,朝他這個方向看了一眼,他是知道的,明白對方的意思是将主動權交給了自己,于是他就看着對面坐着的幾個人,問道:“譚處長,您看陳縣長這個安排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