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偉看見王超把檔案袋子拿到了手上，嘴角翹了一下，然後發動車子把車開回到了縣政府辦公大樓對面的停車場。

在王超要下車的時候，王偉對準備推門的王超說道：“王主任，既然答應了，就得抓緊時間，馬上就快過年了，我不想拖到年後。”

王超看了一眼王偉，什麽也沒說，就推開車門下了車。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公元1997年的元旦。

元旦的那一天，陳明浩哪也沒有去，他承擔起了在縣委值班的責任，白天在辦公室值班，晚上回到招待所的房間，和老婆孩子以及母親通了一個電話之後，新年的第一天就過去了。

第二天上午一上班，陳明浩先去了邱耀明的辦公室，向他道了一聲新年好，之後才回到自己辦公室。

和以前一樣，梁江華此時正在辦公室裏替他打掃衛生，桌子上的茶杯依然是空空的，對于這一切陳明浩已經習慣了，他拿起自己的茶杯清洗了一番，然後放上茶葉，給自己沏了一杯茶。

梁江華把房間的衛生收拾好之後，看了看陳明浩，猶豫了一下，把門掩上就走了。

有時間一念之差就能改變命運，就像梁江華現在這樣，他如果不猶豫，直接開口和陳明浩說了話，也許他的命運就是另外一個走向，雖然不如石清泉那樣，但不至于走到萬劫不複的深淵。

梁江華這幾天是在掙紮中度過的，元旦的頭一天，他接到了縣政府辦公室副主任王超的電話，兩人約在一起喝了一餐酒，用王超當時的話說，就是告别一九九六迎接一九九七。

“江華，最近跟着陳副書記，怎麽樣啊？”

吃飯的時候，王超問梁江華。

“我還沒有來得及謝謝王主任的推薦呢，我感覺很好，尤其是陳書記還把我帶到縣委辦公室去。”梁江華客氣的回答道。

“跟着陳副書記好好幹，将來一定會出人頭地的，你看石清泉，比你還小兩歲，剛參加工作才兩年時間就混到了副科級，将來前途肯定不可限量。”王超像是鼓勵他說道。

“我可沒有石清泉的運氣好，陳書記對我是愛理不理的，有時間出門都不帶我，隻把我當成打掃衛生的來用了，根本就沒有當聯絡員來用，到現在爲止，還沒有讓我替他寫過一份文字材料。”梁江華不知道王超說話的用意，帶有情緒的說道。

“江華，不會吧，這和石清泉比差别也太大了，據我所知，陳書記走到哪裏都會把石清泉帶上，你剛才說這些，不會是糊弄我的吧，我可沒想着沾你的光啊。”

王超故意詫異的說道，其實他是知道陳明浩對梁江華态度的，不用問他怎麽知道的，在縣政府的時候，他經常看見梁江華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能讓一個聯絡員經常坐在辦公室，無非就是兩點，一是這個領導不喜歡到外面去，聯絡員隻有在辦公室待命；二是這個領導到外面去了沒帶聯絡員。

根據他的分析，第一種可能性根本沒有，陳明浩是一個坐不住辦公室的人，第一種可能性不存在，剩下的就是陳明浩外出沒有帶聯絡員，和以前對石清泉的态度相比，他就明白了陳明浩根本沒有把梁江華當成心腹來對待，所以，在答應王偉之後，他就想到了做做梁江華的工作，由他來替自己弄到陳明浩的行程，這樣做還神不知鬼不覺，即使陳明浩出了事情，也不會想到是梁江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