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玉珠接到秦嶺的電話,說是要帶着她和孫子趕往山南省,就預感到自己兒子可能出事了,但堅強的她同樣忍住沒有去追問秦嶺,而是按照對方的交代,收拾好了他們三人的換洗衣服,趕到幼兒園将小明提前接了出來。
等到秦嶺來的時候,母親劉曉莉正在和婆婆江玉珠說着話。
“媽,你怎麽來了?”
“我和你們去看看,好長時間沒回山南了,剛好借着機會去看看,我還沒去過臨河呢。”劉曉莉輕描淡寫的說道。
“好吧,我爸知道嗎?”秦嶺問道。
“我跟他說過了,走吧,七點鍾的飛機,到臨河得半夜了。”劉曉莉說着就走向停在旁邊的一輛車。
秦嶺和江玉珠也顧不上多說,就一起上了車。
隻是到機場辦好登機手續的時候,在候機的人群中,他們看到了明健。
明健也看到了他們,走過來将小明抱在懷裏,問也沒有問他們的去處,秦嶺從他的臉上看出了傷心和憤怒。
“姑父,你知道明浩受傷的内情,是不是?”
“他不就是出車禍了嗎?我也是聽他舅舅打電話說的。”明健用無所謂的口氣說道。
“是啊,看來是我想多了。”秦嶺聽見明健無所謂的口氣,心裏又安靜了下來。
到山南省機場已經是晚上八點半了,沈志英帶着一輛面包車來接的他們。
“舅媽,你也跟我們去嗎?”上車之後,秦嶺就問沈志英。
“是呀,你舅舅還在臨河市呢。”沈志英回答道。
“嫂子,是不是明浩出了大事?”
一路上很少說話的江玉珠看到嫂子要和他們一同前往臨河,自己哥哥還在那裏等着,預感到不妙,再也管不住自己,失聲問了出來。
“明浩隻是出了車禍,你哥在臨河調研,就讓我帶着車子和你們一起去臨河,真的沒事。”
沈志英這個時候肯定不能讓江玉珠知道實情,盡管陳明浩現在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但人還是沒有醒過來,如果在半路上讓江玉珠知道了實情,萬一她失控了怎麽辦?這是江玉生專門給自己交代過的,不管他們怎麽問,就是不能說實話。
江玉珠聽了嫂子的話,還是有些不相信,又問秦嶺和明健,得到的答複和沈志英說的一樣,才又安靜了下來。
當然,秦嶺本身是不知道答案的,明健知道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說出來。
石清泉不是一個人在醫院的,除了病房外面的兩個警察(四個警察輪流值班),病房裏,江玉廣也一直在沙發上坐着,到了晚上九點多鍾的時候,江玉生在秘書的陪同下再次來到了這間病房。
“玉廣,等一會秦嶺和玉珠他們就會過來,今天晚上你就辛苦一下,就在這附近幫他們安排一個住的地方,明天他們就可以住到明浩家裏去。”
江玉生來了之後,就對江玉廣安排道。
“那他們晚上吃飯了嗎?”江玉廣問道。
“應該沒有,情況不明,能有心思吃飯嗎?來了再說吧。”
聽到江玉生這麽說,江玉廣就沒有再吭氣了,就準備到附近去定賓館。
“明健也來了。”江玉生見江玉廣要出去,就知道他要去訂賓館,對他提醒道。
“他來了我們就不用管住宿了。”江玉廣聽見明健到了,就退了回來,說道。
“他來了,怎麽就不用了?”江玉生好奇的問道,因爲他不知道明健在這裏有一家賓館,并且離市人民醫院不是太遠。
于是,江玉廣就把明健在這裏開有賓館的事情給自己堂哥說了。
“既然如此,你就不用辛苦了,也不用考慮晚飯的事情,等明健來了之後,就由他去安排吧。”
江玉生和江玉廣說話的時候,石清泉就自覺的到門外與值班的警察聊天去了,他可不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
江玉生在和江玉廣說一陣子話之後,石清泉還沒有進來,江玉生看了看門口,沒有說話,而是微微的點了點頭。
大概在十一點鍾的時候,江玉生的私人手機響了起來,他拿起來看了一下,就接了起來,是他老婆沈志英的電話。
“你們在院子裏了?好,我安排人下來接你們。”
江玉生的秘書聽到他對電話裏面說的,便起身準備下樓。
“你對這裏不熟悉,讓小石去接吧。”江玉生對他秘書說道。
江玉廣剛從廁所出來,聽到江玉生的話,便走出了門自己下樓去了。
石清泉看到江玉廣出來,往電梯口去,他便也跟他上去。
“江市長,有事嗎?”
“明浩家裏人來了,我下去接一下,你回去看着明浩吧。”江玉廣邊說邊往前走。
“您回去吧,我下去接,陳書記愛人和母親我都認識。”石清泉說着,加快了腳步,往電梯口方向走去。
江玉廣看到他的腳步快,也就轉身去到了陳明浩的病房。
石清泉下樓來到停車場,便看見五六個人站在停車場的院子,往病房這邊張望。
雖然光線昏暗,但他還是認出了秦嶺和江玉珠,快步的走了過去。
“阿姨,嫂子。”
秦嶺他們也老遠看着從病房樓裏出來一個人,等他走近了喊自己,才發現是石清泉。
“小石,明浩怎麽樣?”秦嶺認出石清泉之後,問道。
“陳書記受傷了。”石清泉籠統的回答道。
“傷的怎麽樣?”江玉珠也看着問道。
“這已經到樓下了,上到病房不就什麽都知道了。”
抱着小明的明健實際内心也是緊張的,見兩個女問長問短,便不客氣的說道。
石清泉這才認出了明健,又來到跟前喊了一聲:“明總好。”
又看了看那兩個不認識的中年婦女,隻是點了點頭。
“麻煩你帶我們上去吧。”明健對石清泉說道。
“好的,請跟我來。”石清泉說着就轉身領着他們往病房樓走去。
很快就來到了陳明浩病房所在的這一層樓,直到電梯打開,看着走廊裏的設施,秦嶺和江玉珠懸着的心才放了下來,盡管已經說了陳明浩隻是受了傷,可是在路上的時候,他們還是怕到了之後,帶去的是另外一個地方,那是他們不能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