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莉對秦華忠的話不認同,用現在的例子反駁道。
“哼,這樣的人能擔起大任嗎?我聽說老孫家的兒子就一直在部委工作,去年爲了你說的所謂鍍金去到下面的一個地級市當了市委書記,可結果怎麽樣?由于沒有基層的工作經驗,也不了解當地的風俗人情,去了之後不顧班子成員的反對,要大刀闊斧的改革,結果弄得當地民怨沸騰,雞飛狗跳的,好像前段時間又灰溜溜的回到了部委,連原來的司長位置都丢了吧?”秦華忠說到這裏,還看了看秦長安,似乎是在向他求證。
“老爺子說的對,他不僅在工作上如此,生活上更是經不住誘惑,短短一年多時間竟然發展了兩個情人,現在有關部門已經在對他展開調查,不出意外的話,估計還會面臨着更嚴厲的處罰。”秦長安補充說道。
“那如果明浩自己願意回到京城呢?”劉曉莉聽完他們兩人的話,依然問道。
“我剛才說了,如果他心甘情願的回到京城當個京官,那還不如去接明健的班,做做生意好了,但我相信這個孫女婿不會如你願的,因爲他的身體裏流着明、江兩家的血。”秦華忠很自信的說道。
劉曉莉想到這裏,不由得多看了陳明浩一眼,看來自己公公說的沒錯,江家和明家的人還真有一股子不服輸的勁,陳明浩不愧是江、明兩家的兒郎,隻是自己的女兒又得辛苦了,不僅要當媽,還得擔負起父親的責任。
劉曉莉是在吃過中午飯之後離開的,臨走之前,把秦嶺叫到了他們的卧室,對秦嶺說道:“嶺嶺,你爺爺讓我帶句話給你,既然認了,就要好好善待那個小女孩,孩子是無辜的。”
“媽,你回去告訴爺爺,我知道該怎麽做。”秦嶺對母親說道。
“還有就是,明浩在吃飯之前沒有明确回答我的問題,但你要有思想準備,他是不會就此調回京城的,你爺爺和你爸爸也支持他從基層幹起。”劉曉莉無奈的對女兒說道。
“什麽?連我爸和爺爺都支持他在基層幹,我姑昨天還告訴我,說我爸和爺爺會支持他調回來的,沒想到他們男人都一個德行,都以工作爲主。”秦嶺聽了母親的話,氣呼呼的說道。
“你也别氣了,這是你選擇的路,就是咬着牙也要把它走下去。”劉曉莉勸慰女兒,說道。
“你也不用勸我,我當初就不該選擇做老師,那樣的話,就可以像你一樣跟着我爸走南闖的跟着他。”秦嶺看似有些後悔的說道。
“你也别任性了,那樣也很辛苦的,你想想我們跟着你爸爸,光搬家就搬了多少回?你轉學轉了多少回?如果不是你學習好,估計就光轉學就把你耽擱了,你哥就是典型的例子,到現在隻能在部隊裏呆着。”
劉曉莉真的怕秦嶺辭去教師工作,跑到陳明浩他們山南省去工作,那樣的話就是第二個自己,最後可能連小明的教育也會給耽擱的,所以苦口婆心的勸慰道。
“媽,你放心吧,我也是30歲的人了,不會再像以前那樣任性了,就像你剛才說的,這條路是我選擇的,就是咬着牙,我也把它走下去。”秦嶺知道母親在替自己擔心,反過來安慰道。
送走劉曉莉之後,陳明浩和秦嶺回到自己卧室裏,說起了悄悄話。
“老婆,剛才咱媽是不是讓你勸我調回京城工作?”
“如果是呢?你會怎麽選?”
“老婆,我醒來的時候,确實答應過你要好好考慮我的工作問題,回到京城和你以及小明好好過日子,當時之所以要答應好好考慮,是有兩層意思的,一是覺得你帶孩子在京城不容易,我作爲丈夫不能爲了自己的事業,太過于自私;第二層意思确實有逃避的想法,自從到了台源縣之後,接二連三的針對自己發生一些事情,這些事情讓自己厭倦了在基層的生活。可自從知道我的這條命是王師傅換來的,就不想下這個決心了,我不能因爲受到了一些磨難而逃避,遇到一些困難就退縮,那樣的話,王師傅救我就沒有意義了,而我自己也會愧對王師傅的救命之恩,估計從此将不會再有任何的上進之心了。”
秦嶺默默的聽完陳明浩的話,沒有去打斷他,看來自己的丈夫已經下了決心,正如自己姑姑所說的那樣,雖然他的長輩沒有給他施加任何影響,但他卻自己做出了選擇,因此,在陳明浩說完之後,她開口說道:
“明浩,既然你已經下了決心,我就收回在你醒了之後對你提的要求,好好去工作吧,通過自己的努力造福更多的百姓,從而實現你自己的人生價值。”
“謝謝老婆,隻是苦了你了,等我什麽時候幹不動了,我就回來陪着你,過餘下的日子。”陳明浩聽見老婆支持自己,動情的說道。
“好,咱們說好了,你什麽時候幹不動了就回來,我等着你。”秦嶺苦笑着說道。
兩人正說着,陳明浩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上面标注的是田連成,他嘴角就翹了上去,很快就摁下了接聽鍵。
“田叔,您好。”
“明浩,我剛才聽秦司長說你遭大罪了,怎麽樣,身體沒問題吧?”
“托田叔的福,身體基本康複了,因爲臨近春節,所以領導安排我回來休養,以便更好的恢複。”
“沒事就好,最近有空能出來見見面嗎?上次見過的兩位司長想在節前和你一起聚一聚。”
陳明浩聽見田連成的話,想到了上次見的兩個司長,心想,他們會不會也想讓田連成搭橋,讓自己給他們幫忙吧,他本想拒絕的,可想到以後,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我也想和田叔以及他們兩位司長再次相聚,隻是能晚個幾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