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爺子看着站在病床周圍的子孫,從他們的臉上一一的看過,當看見唐玉玲的時候,就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多停留了一眼,這是他秦家真正的第四代,隻可惜自己是看不到是男是女了。
“我知道自己的大限已經快到了,你們都在這裏,我有幾句話就一起給你們交代了,你們都是我的後代子孫,不管今後你們從事什麽職業,一定要清白做人,坦蕩做事,做一個有益于社會的人…這一生活到現在沒什麽遺憾,唯一的遺憾就是看不到國旗在香港升起的那一刻了…”
秦老爺子斷斷續續說了幾句話之後,也許是有些累了,就停頓了下來,稍微休息了一下,就用幹枯的右手指了指秦長安。
秦長安趕快俯下身子,把耳朵貼在了老爺子的嘴邊,過了好一會,秦長安才擡起了頭,眼裏已經是噙滿了淚花,哽咽的說道:
“爸,您放心吧,我會遵照您的囑托來做的。”
說完之後,還看了一眼和秦嶺站在一起的陳明浩。
秦華忠聽到秦長安的話,再次看了一眼這些兒孫們,再次閉上了眼睛。
站在外邊的醫生,護士時刻關注着老爺子的身體情況,見他交代完之後,就從外面進來了,看着顯示器上變化的各項數據,就準備将屋裏的人請出去,好對秦老爺子進行搶救。
“謝謝你們了,老爺子剛才說了,真到了不可爲的時候,就沒必要進行搶救了,讓他安靜的走吧。”秦長安看到醫生和護士的動作,就對他們擺擺手說道。
醫生和護士們聽到秦長安的話,用尊敬的眼神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秦老爺子,就站到了一邊。
他們的這一舉動,也就證明了老爺子的病情已經不可逆轉了。
大概一個小時之後,秦老爺子心髒停止了跳動,看着監視儀器上心率數據逐漸歸爲零,以秦長安爲首的秦家子孫齊齊的跪在了秦華忠的病床前,女眷們更是禁不住大聲痛哭了起來,整個病房充滿了悲痛之情。
守在外面的秘書和警衛人員聽見病房裏傳出來的聲音,知道他們的老首長已經撒手人寰了,都禁不住用手捂面蹲在地上哭了出來。
安置好了一切之後,秦長安領着家裏的其他人員都回到了秦老爺子生前的家裏,他們和工作人員一起連夜布置好靈堂,第二天消息公布之後,肯定有不少的親朋故舊來吊唁的。
第二天的新聞和報紙就報道出了秦華忠去世的消息,秦華忠生前的家裏再次熱鬧了起來,來吊唁的人群絡繹不絕,這中間少不了一些門生舊吏,還有一些現在在位的官員。
也就是在這一天,陳明浩的手機空前的繁忙,臨河市知道他是秦老爺子孫女婿身份的人,都紛紛給他打來電話,對秦老爺子的逝世表示了哀悼,對他表示了慰問。
凡是這類電話,陳明浩都禮節性的表示了感謝。
挂完這些熟人的電話,陳明浩又接到了還在臨河市的王金龍的電話。
“明浩兄弟,請節哀順變,工作上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在昨天的時候已經和你們縣裏簽完了投資協議,等選好廠址之後我就回京城,到時候我們再見面。”
“謝謝王哥,等你回京城了之後,我方便的情況下,我們好好聚一聚。”
陳明浩知道王金龍打這個電話除了對老爺子的逝世表示哀悼之外,就是讓他安心,投資協議已經簽掉了,他那邊不會有什麽變化。
其實在剛才邱耀明和楊傑給他打電話的時候,都分别告訴了他這個好消息,所以,對于工作上的事情他是放心的,對于王金龍的電話也表示了感謝。
在當天的下午,秦長豔接了一個電話之後,回來對陳明浩說道:“明浩,你那個田叔和兩位哥哥給我打電話,要來吊唁老爺子,我沒有同意,他們估計會給你打電話的,你盡量先征求你嶽父的意見,免得到時候臨時去問。”
陳明浩聽到她的話,知道她又是在給自己機會,如果能讓他們在這個時候有機會見到自己的嶽父,他們會對自己更好的,想到這裏,真誠的對秦長豔說道:
“謝謝姑姑。”
和秦長豔說過話之後,陳明浩在秦長安不忙的時候,來到他的跟前,問道:“爸,剛才我姑說,田連成和另外兩個司長想要來吊唁爺爺,估計一會要給我打電話,我該怎麽回答他們?”
秦長安聽了陳明浩的問話,看到他問道:“聽你媽說,你前段時間又找他們辦事了,辦成了嗎?”
陳明浩聽到秦長安的問話,心想,嶽母沒跟你說嗎?他在田連成爲自己辦完之後,還專門給嶽母說了一聲,免得嶽母給秦長安告狀,如今聽到他這麽問,應該是嶽母前面告了狀,後面沒有說結果,想到這裏,他就對秦長安說道:
“辦成了,由于我的目标不切實際,他們便折中了一下,還給了我們産業集聚區的不少建設資金,對不起,爸,辦完之後急着回臨河,就沒有跟您彙報這件事情。”
“你不用說對不起,剛才聽你這麽說,想起來你嶽母跟我說過的,既然他們有這個心吊唁老爺子,就讓他們來吧,哦,對了,聽你姑說,他們單位還有一個也在走你這條路,怎麽樣?”秦長安在答應陳明浩之後,又問道。
陳明浩當然知道他說的還有一個是誰,那個人就是自己見過兩面的丁興旺,聽到秦長安的問話,陳明浩當然明白嶽父這是讓自己評價丁興旺,他不知道秦長豔是如何向嶽父介紹丁興旺的,但他還是把自己的判斷說了出來。
“一個有能力想幹事的人,當然也是一個善于抓住機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