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靜聽了楊傑的話,仍然小心的問道:“那要是收了他的錢呢?”
“收了錢當然違紀了,但是也得看多少,幾百塊錢構不成違紀的,你怎麽這麽問?難道你收他的錢了?”楊傑後知後覺的問道,且口氣是很嚴厲的。
于靜聽到楊傑的話,看見他盯着自己的神态,就像小學生犯了錯誤站在那裏,老師讓交代問題似的,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
楊傑看着于靜的表情,心裏咯噔一下,一個不好的念頭閃過,她肯定是收了付金海的錢。
他之所以這麽肯定的想,是因爲對自己的老婆太了解,一個普通的工人,沒見過什麽大的陣仗,聽自己這麽一說,肯定是心虛了。
不過這個時候,他還是抱有幻想的,他覺得自己沒有給付金海辦什麽事情,即使要送,對方也不會送的很多,就是在兒子上學的時候,或者母親過壽的時候,送的禮金而已,這個禮金應該不會超過一兩千塊錢。
然而,他的幻想很快就被于靜給打破了。
于靜在楊傑問話之後,掙紮了一下,小聲的對楊傑說道:“收了。”
楊傑聽見于靜承認,心裏再次咯噔一下,急切的問道:“收了,收了多少?”
于靜看見楊傑這麽急切,也不再猶豫,說道:“每年過中秋節和春節他都要來給家裏送禮,每次5000塊錢,咱媽過生日,兒子上學他都給了錢的。”
楊傑再次急切的問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送的?共送了多少?”
“從我們搬到這裏來,他每年都送,再加上媽過生日,兒子出去上學,總共加起來有八萬。”于靜搓着雙手,不安的看着楊傑說道。
楊傑聽見于靜說的數字,心情一下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自己完了,這個數字一旦被上級知道了,别說到其他縣去當書記了,自己這個縣長也當到了頭,組織給紀律處分是小事,弄不好的話可能還有牢獄之災。
“這麽幾年了,你爲什麽不告訴我?”楊傑厲聲的問道。
“開始的時候他是放在煙酒裏面送過來的,我發現之後還給他,他說什麽也不要,還說每個縣領導都有的,還請我不要告訴你,說這件事情你知道了會批評他,那樣的話會影響别的副縣長的,後來時間長了,我發現你也沒問我,并且你對小付的态度也好,以後他再送禮就沒有拒絕了。”于靜邊說邊流眼淚。
“還收過别人的錢嗎?”楊傑擔心的問道。
“沒有,就隻有他的。”于靜想也沒想,就點了點頭。
“這些錢呢?”楊傑看着流眼淚的妻子,無力的問道。
“我都存起來,和家裏的錢一起存的。”于靜回答道。
“把存折找出來,我一會看看。”楊傑對于靜說道。
說完之後,楊傑就回到了書房裏,一根一根的抽起了煙。
于靜很聽話的從家裏把存折找了出來,放在了客廳的茶幾上,想起楊傑剛才進書房時落寞了的神情,她知道給楊傑惹禍了。
等了很長時間,見楊傑在書房裏不出來,有些擔心起自己丈夫,便來到了書房裏。
門是虛掩着的,裏面燈也沒有開,隻有煙頭在一閃一滅,那是楊傑抽煙,于靜推開房門之後一股嗆鼻的煙味撲面而來,她把燈打開之後,便看見整個房間裏煙霧缭繞的。
“老楊,這是咱們家所有的錢,包括付金海送的錢,全部在這裏了,我知道我錯了,我明天就把錢取出去退還給他家,這樣是不是就沒事了?”于靜天真的問道,同時把存折遞給了楊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