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現在怎麽辦?”秦嶺繼續問道。
“我明天得回去,雖然說縣裏有人值班,但我是縣長,用過去的話來說就是他們的父母官,這個時候應該要去關心他們,應該要去幫他們解決問題。”陳明浩看着秦玲說道,他怕秦嶺不支持他回到縣裏去。
“出現這麽大的事情誰也不願意看到的,對于一個縣裏來說這也許算不上大事,但對于一個家庭來說,卻是沒有了可以遮風避雨的地方,又是在合家團聚的節日裏,他們的艱難是可以體會的,作爲縣長,你是應該出現在他們的身邊,爲他們解決實際困難。”秦嶺通情達理的說道。
“兒子,秦嶺說的對,你是應該回去,我們不會拖你後腿。”江玉珠說道。
“哥,你回去吧,我和許斌還會在京城待幾天,到時候讓嫂子帶我們在京城逛逛就行了。”陳淼懂事的說道。
“爸爸,你是要回去了嗎?”坐在那裏聽着大人說話的朵朵不舍得問道。
“爸爸工作的地方有點急事要回去,就不能繼續陪你們過年了,但爸爸答應你,一個月回來看你們一次。”陳明浩說着,看見女兒作勢要哭,趕快重複着他們的約定。
要掉眼淚的朵朵聽到他最後的一句話,又把眼淚收了回去,說道:“爸爸不許騙人。”
陳明浩看見女兒不哭了,又對秦嶺說道:“老婆,爸媽那裏隻有下次回來再去看他們,你就代我向爸媽問聲好,相信他們能理解的。”
“放心吧,你這種情況在我們家裏都是家常便飯的,爸爸原來在下面當領導的時候,經常被各種緊急的事情叫走,他們會理解你的。”
秦嶺說完,也不坐在客廳看電視了,轉身進到房間裏,給陳明浩收拾行李去了。
陳明浩是乘坐新年的第一班航班回山南的,當他出機場的時候,司機楊新軍和聯絡員夏凱旋已經在出站口等着了。
“陳縣長,新年好!”
“陳縣長,新年好!”
“小夏,新年好!新軍,新年好!”
三個人見面,都互相問候着新年好。
“你們兩個辛苦了。”
坐進車子裏,陳明浩就得坐在前排的兩個人說道。
“不辛苦,這是我們的工作。”司機楊新軍回頭說了一句。
“楊師傅辛苦,我隻是在路上陪着說話。”夏凱旋扭過頭對他說道。
因爲是大年初一,路上幾乎沒有車輛,所以他們很順暢的就到達了台源縣。
“陳縣長是回招待所還是回辦公室?”
到縣城的時候,楊新軍問陳明浩。
“你們誰知道昨天晚上失火的地方在哪裏?”
“我知道,就在我家附近不遠。”夏凱旋說道。
“我們先去現場看看。”陳明浩聽說他們知道地方,就說道。
車子很快就開到了一片低矮的平房區,在拐了幾道彎之後,停在了其中的一個小巷子。
陳明浩從車上走下來,四處看了看,就發現在這個巷子的地上一片狼藉,消防車留下的水漬已經凍成了一片片的冰漬,順着印記望過去,在一條胡同裏,清晰可見一片被火燒過的建築,還隐約聽見有人哭泣的聲音,他便順着這一條胡同往裏一直走過去。
來到這一片被燒過的建築跟前,哭泣聲越來越大,他循着聲音找過去,在燒的最嚴重的那一家前面停了下來,因爲聲音就從裏面傳出來的。
這一家的應該就是張軍利告訴他的,燒的最嚴重的一家,也是最早着火的一家。
此時站在外邊,已經看不到圍牆和大門,一眼就能看見裏面的樣子,房頂已經被掀起來了,隻留下幾面牆立在那裏,牆面黑黢黢的一片,門窗早已經被燒成了碳,此時的房間裏,除了有人哭泣之外,還有人在說話,應該是房屋主人回來翻找東西。
陳明浩踩着滿是污水的地面進到裏面,站在被燒成碳的門框外,對着裏面的人說道:“你們好,請問我能進來看看嗎?”
聽見他的聲音,屋子裏的聲音就沒有了,兩個人從裏面走了出來,打量着門外的三個年輕人。
看到出來的兩個人,陳明浩分析,他們應該是這間屋子的男女主人,男的看着50多歲,女的看不出年齡,因爲臉上被一層碳灰所遮蓋,應該是用手擦臉的時候留下來的。
“你們誰呀?”中年男人看到他們問道。
“大叔,你好,我姓陳,我過來看看你們受災的情況。”陳明浩看着他們說道。
“你到底是誰啊?我們已經成這樣了,還有什麽可看的?”中年女人帶着哭腔說道。
“大叔,這是我們陳縣長,他是專程過來看你們受災情況的。”跟在陳明浩身後的夏凱旋看見他們對陳明浩有敵意,就上前對他們介紹道。
“你真的是陳縣長?”中年男人不相信的問道。
“大叔,我叫陳明浩,是台源縣的縣長,昨天你們發生火災的時候,我不在縣城,聽到發生火災的消息,心裏很難受,就從家裏趕回來了,看看有什麽能夠幫到你們的。”陳明浩很真誠的看着那兩口子說道。
“陳縣長,你可得給我們做主啊,是哪個天殺的放炮放到我家裏來了,把我們害得傾家蕩産了,一定要把他查出來,讓他賠我們幾家的損失。”中年婦女确認陳明浩是縣長,馬上在他面前嚎啕大哭起來。
“大嬸,你要冷靜,發生這樣的火災事故是誰也不願意看到的,要相信黨和政府一定會妥善安置你們的。”陳明浩對這個中年婦女說道。
“這點我相信,要不昨天晚上怎麽會幫我們安排在縣裏招待所住呢,今天早上還讓我們在縣裏食堂去吃的飯,說是今後這幾天都在那裏吃住。”中年男人聽到陳明浩的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