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年輕人看見陳明浩這麽好說話,又坐了下來,隻是沒有吃飯,而是好奇的看着他。
陳明浩也沒有管他們,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肉往嘴巴裏送,嘗了一口之後,問道:“這兩天的飯菜比平時怎麽樣?”
“好多了,還不要錢,昨天食堂給我們弄了八個菜,還給我們幾個拿了一瓶酒呢。”剛開始和他打招呼的個男青年說道。
“你們爲什麽都沒有回家,家裏離這遠嗎?”陳明浩關心的問道。
“我們六個家都在外省,有不想回的,有的沒有探親假,總共放三天假,還不夠來回路上的時間。”另外一個年齡稍大的男青年說道。
“不會隻有你們六個吧?我記得我們外省在這工作的可不止這幾個人呐?”陳明浩看見他們問道。
“是還有幾個人,應該也快到了。”年齡稍大的男青年回答道。
“你們都是什麽地方的?”陳明浩邊吃邊問他們。
“我是東北的。”
“我是隴西的。”
“我也是東北的。”
“我是秦巴省的。”
“我是湘南的。”
“陳縣長,聽說你是黔桂省的?”
一直默默不言的一個女孩,在大家介紹完自己後,擡起頭問陳明浩。
陳明浩聽他這麽問,多半猜到了這個女孩會是自己的老鄉,因爲從對方的身高和長相來看,确實有些黔桂省人的特征,于是很肯定的對她說道:
“對,我是黔桂省慶安市的,你是黔桂省哪裏的?”
“陳縣長咋猜到我是黔桂省的人?”這個女孩子好奇的問道。
“這不,你已經告訴我答案了。”陳明浩微笑着說道。
“我是黔桂省的,我家在黔南。”女孩子知道剛才問話的方式暴露了自己的籍貫,大方的承認道。
“不錯,我們倆是老鄉,小老鄉,還有在座的幾位外省籍的青年朋友,不管是被動分配還是主動選擇,我們到這裏來了,就要熱愛着這裏,融入這裏,就要把這裏當成自己的家鄉,用自己的聰明才智來建設我們第二個家鄉。”陳明浩有些煽情的說道。
“謝謝陳縣長,我叫王瑤,在縣農業局工作,我是省農大畢業的。”
“陳縣長,我叫曾瑞,在縣土地局工作。”
……
随着王瑤的自我介紹,其他人也都向陳明浩介紹了自己的名字,這其中,陳明浩當然記住了王瑤,自己的這個小老鄉。
他們正說的熱火朝天,大門口進來了二十幾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其中就有剛才陳明浩在火災事故現場見到的那幾個人。
“陳縣長也在這裏吃飯。”
他們進來之後,自然也看到了陳明浩和幾個年輕人在一起,小聲的說道。
“縣長也和我們在一起吃飯嗎?”
有幾個沒在現場見過陳明浩的人,不相信的問道。
“就在幾個年輕人中間,最大的那一個就是陳縣長。”
損失最重的夫妻倆帶着一個女孩打完飯之後,就端着飯菜坐在了陳明浩他們的旁邊桌子上。
吃飯之前,中年男人主動走到陳明浩的面前,和他說起了話。
“陳縣長,你也在這吃?”
“是的,大叔,我家不在這裏,一年四季都在這裏吃飯。”陳明浩停下碗筷,和中年男人說起了話。
“一年四季吃食堂,也确實辛苦,好不容易回趟家,還讓我們把你給弄過來了,抱歉了,陳縣長。”中年男人歉意的對陳明浩說道。
“大叔說的哪裏話,這是我的工作,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如果還能在家待得住,我也就不配當這個縣長了,你快過去吃飯吧。”陳明浩看着大叔歉意的眼神,安慰他說道。
“縣裏發生了什麽事?”聽見他們的對話,幾個年輕人就小聲的問道。
“聽說昨晚上有一片平房區着火了,燒了好幾戶人家,這些人應該就是失火的人家。”其中一個人說道。
“我也聽說了,怪不得陳縣長會在這裏吃飯呢。”
中年男人說完之後,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和老婆孩子一起吃起了飯。
和中年男人說完話,陳明浩就專心的吃起了飯,他知道自己在這裏可能會讓别人感覺到别扭,就像眼前這幾個年輕人,雖然和自己有說有笑,但吃飯的動作明顯的慢了不少,畢竟他們見的領導很少,跟領導在一起吃飯的機會更是沒有,不拘束才怪呢。
“我吃飽了,先走了,你們幾位慢吃。”
陳明浩吃完飯,從口袋裏掏出手絹擦了擦嘴,然後站起來對他們幾位年輕人說道。
“陳縣長慢走。”
幾個年輕人聽說他要走,放下碗筷,站起來要送他,陳明浩對他們擺擺手,說道:“你們不用客氣,好好吃飯。”
陳明浩說完就離開了這一桌,然後看了看其他吃飯的人員,沖他們笑了笑,就離開了吃飯大廳,往招待所走去。
“哎,你們說,我感覺陳縣長一點架子都沒有。”王瑤在陳明浩走後,對幾個同伴說道。
“他要端架子,會到我們這裏來和我們一起吃飯嗎?”曾瑞說道。
“我覺得陳縣長好親民,你看剛才和那個大叔說話,也是很随和。”叫陶榮的女孩子說道。
“是的,我也認爲他好好接觸,不像我們局長,每天闆着個臉,像每個人都欠他幾百塊錢似的。”另外一個男青年說道。
“陳縣長這麽年輕就當上了縣長,将來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希望他當書記的時候,也這麽親民就好了。”曾瑞說道。
“是呀,陳縣長可是我們年輕人的榜樣,也是我們追求的目标,他可别學那些老官僚,當了領導之後,頭是昂着的,眼睛是往上看的,鼻子是朝天的,那可就太令我們失望了。”王瑤說道。
陳明浩當然不知道這幾個年輕人在背後說他,他回到招待所的房間,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午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