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志飛沒想到陳明浩會加上這兩點,他在來之前就已經有了計劃,如果陳明浩态度堅決的話,他回去之後,就到棚戶區去,以安居工程建設指揮部項目指揮的名義去和他們談,私下裏在面積上給他們做一點讓步,和那三家達成協議,讓他們痛快的搬出來,免得事情鬧得不可開交,從而牽扯出自己的兄弟,誰讓他收了别人的錢呢,現在看來,讓步的口子已經給堵上了,隻好再另外想别的辦法了。
關志飛沒有在陳明浩的辦公室多待,陳明浩也沒有看他拿過來的安廈新村示意圖,如果工作做通了,還需要看示意圖幹什麽?
在下午快下班,陳明浩意外接到了杜慶安的電話,而且是他私人的号碼,就想到了是什麽事情,嘴角就露出了一抹嘲諷,當然這不是嘲諷杜慶安,而是嘲諷某些人按耐不住了,要露出爪牙了。
“杜書記,你好。”
“小陳,你們縣裏最近搞建設的動作挺大,你們上報到市委市政府的文件我看過了,能夠立足于現實,努力改善居民的居住環境,這條路是對的,有什麽具體困難的話,可以到市裏來彙報一下,于公于私我們也都該給予你一定的支持和幫助。”
“謝謝杜書記,我準備等我們安居小區建設開工之後,到市裏向您和陳市長彙報工作的,到時候少不了向您二位有支持啊。”
陳明浩知道杜慶安打電話絕對不會是說他們老舊生活小區改造的問題,這隻是一個引子,在這個事情說完之後,應該會有正事要和自己談,所以在電話中和他打着哈哈。
杜慶安沒想到客氣了一句,陳明浩就順着杆子往上爬了,隻好苦笑了一下,等他下次來的時候,多少支持他一下,否則就是自己打自己嘴巴了。
想到了自己給他打電話的正事,杜慶安就收起心思說道:“小陳,我下面要跟你說的事情,是違反組織紀律的,但因爲涉及到你身邊的人,我還是覺得和你通個氣比較好,相信你知道之後會冷靜處理好這個問題的。”
陳明浩聽了杜慶安的話,就更加确定了他要和自己說什麽事情,心裏很感動,這可是機密呀!
在杜慶安說完之後,就對着話筒說道:“謝謝書記,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是關于張軍利的事情吧?”
杜慶安正想開口和陳明浩說這個事情的時候,沒想到對方卻先開了口,并且說出的名字和自己要告訴他的名字是一樣的。
“你是怎麽知道的?他們幾個剛離開我的辦公室。”杜慶安聽了之後,納悶的問道。
“是市紀委接到實名舉報,說台源縣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張軍利在我縣安居工程建設招标工作中,收了商人的錢和禮品,未給别人辦實事,也沒有退還已收的錢款吧?”陳明浩在電話中說道。
“你早知道了?知道了怎麽不讓張軍利把錢退了?”杜慶安在電話中責怪道。
“杜書記,我謝謝您信任我,但這件事情不是您聽彙報的那樣,這是某些人爲了鏟除我身邊的人,故意而爲之的。”陳明浩對杜慶安說道。
杜慶安在上午的時候聽到張軍利的名字覺得有些耳熟,直到下午開會才想起來這個人和陳明浩的關系,因爲張軍利從當副縣長到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都是陳明浩在背後推動的,結合到下午金寶那急切要将對方“雙規”的樣子,現在又聽到陳明浩的話,他哪能不明白是怎麽回事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