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同山在杜慶安辦公室等了幾分鍾,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看見是案件中心的電話号碼,就快速的接了起來。
“怎麽樣,聯系上了嗎?”
“對不起,崔書記,他給我們留了電話是個空号,打不通。”
“怎麽會這樣,是不是記錯号碼了?”
“不會記錯的,我上午向他核實了兩遍。”
“他怎麽會留一個空号,難道他不想讓我們幫他要回錢來嗎?”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如果您剛才不讓我打電話,我也不知道這個電話會是空号,不過,崔書記可以給金常委打電話呀,舉報人不是他介紹給您的嗎?”
崔同山聽到這裏,心想,也隻有這樣了,說了一句知道了,便把電話挂了,然後又撥了金寶的電話。
杜慶安聽到這裏,更加确信了陳明浩告訴他的内容,但他并沒有阻止崔同山給金寶打電話,他也想聽聽金寶是怎麽解釋的。
金寶從杜慶安辦公室開完會出來就回到了自己住的這個市委領導的單身别墅裏,此時他正摟着一個長相出衆,年齡在三十歲以下的年輕女人。
看見是崔同山的電話,他就笑嘻嘻的接了起來。
“崔書記,不會這麽快就有調查結果了吧?”
“金常委說笑了,散會剛半個小時,我們調查都還沒有開始呢。”
“那崔書記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麽事情嗎?”
“金常委,今天上午你給我介紹的那個舉報人,你有他的聯系方式或者你能聯系上他嗎?”
“怎麽還找舉報人有事兒?”
“确實有點事情需要再向他核實一下,隻是他給我們留的電話是空号,我想是不是他記錯電話号碼了。”
金寶聽見崔同山的話,腦袋裏轉了一下,回答道:“對不起,崔書記,我和舉報人并不是認識,是他主動來找上我的,我也沒有留他的聯系方式。”
“那好,就不打擾金常委了,哦,對了,請問金常委舉報人舉報對方受賄金額是多少?”崔同山準備挂電話的時候,突然問道。
“三萬。”金寶想也沒想就答道。
“金常委怎麽這麽肯定,對方在我們紀委做筆錄的時候,可說的兩萬。”
“不可能,就是三萬。”金寶在電話中肯定的說道,心想,這三萬塊錢還是我批出去的呢。
“哦,那我們得找舉報人再落實一下,不知道金常委怎麽這麽肯定這個數字?”崔同山眯着眼睛問道,這個時候,在他腦海裏出現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會不會是……,不等他想明白,金寶的聲音又傳進了耳朵裏。
“哦,你說這個呀,因爲舉報人在我面前說的呀。”
聽見崔同山反問,金寶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自己剛才不應該這麽說話,馬上給崔同山解釋道。
“那好吧,如果金常委能見到舉報人的話,請讓他和我們聯系,他舉報的問題有個别的細節需要再向他了解一下。”崔同山說道。
“好的,崔書記,沒别的事,我就挂了。”金寶害怕說的太多,露了餡,就主動把電話挂了。
“好……”
崔同山話還沒有說完,電話裏就沒了動靜,拿下來一看,顯示對方已經挂斷,他尴尬的笑了一下,把電話放下了。
杜慶安看見崔同山把電話放下,就微笑的問道:
“怎麽樣,崔書記?”
崔同山讪笑了一下,說道:“杜書記,現在聯系不上舉報人,他在案件中心回答數字的時候,也不确定是多少,我剛才給金寶打電話,您也聽到了,我現在有一個大膽的猜測,我被金寶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