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縣長,還有兩分鍾呢,說不準金書記馬上就下來了。”
張東方說道,他一直在看向辦公樓方向,因爲金寶的車子就停在辦公樓的大門口。
陳明浩聽到張東方的話,沒有表示态度,楊新軍也沒有急着發動車子,也在注意着辦公樓方向,他也不想讓自家領導和縣委一把手對上,倒不是怕自家領導鬥不過,而是怕兩個主要領導關系不和,影響到縣裏的大局,他們鬥破了,可以一拍屁股走人,可自己這些平頭老百姓還要生活在這個縣城裏。
“金書記出來了。”
正當陳明浩準備再開口,喊楊新軍開車,一直在注意辦公樓方向的張東方,開口說道。
陳明浩再次擡手看了看時間,就是自己給楊新軍說的最後時間。
随着金寶下樓,站在車子旁等着的縣級領導們都坐進了自己的車裏,等着車輛有序的開出去。
因爲是車隊出行,縣公安局交警大隊早已經在通往安廈新村的道路上維持了秩序,所以車子是一路暢通的開到了目的地。
張軍利和林國棟作爲這個項目的負責人,他們在早上一上班就來到了這個地方,檢查各項準備工作。
在預定的時間快到的時候,他們兩人就坐在了主席台旁邊的一個地方,工作人員從附近找了兩個馬紮,讓他們倆人坐下。
因爲是開工奠基儀式,雖然有主席台,但台上卻沒有擺放桌椅,主席台上隻擺着三個話筒架,上面架着三個麥克風。
“時間快到了,怎麽其他縣領導一個也沒來?”林國棟問張軍利。
“我聽說都在縣委集合,好像是一起過來,耐心等等吧,我想兩位主要領導不會耽誤開工奠基儀式的時辰的。”張軍利說道。
“陳縣長肯定不會,但金寶就不一定了,他這個人似乎喜歡讓别人等。”林國棟聯想到他剛來的時候歡迎宴會的情形,說道。
“據我這半年的觀察,他确實喜歡裝,尤其是在重要場合,總要顯得他的重要性。”張軍利邊說還邊看了看手表,還差幾分鍾就要到預定的時間了。
“來了,你看外邊的人群。”林國棟說着指了指來參加開工奠基儀式的觀衆。
張軍利探頭看了一下,開會的人群都在往公路的那頭看去,應該是他們到了。
“走吧,我們也到公路邊上去迎接一下,要不然的話,該說我們無禮了。”
張軍利說着,就站起來往外走,林國棟跟在他的身後。
剛來到路邊,一輛輛小車從遠處開了過來。
“這應該是我們縣曆史上出動小車最多的一次吧。”
林國棟看到這場,搖搖頭說道。
“這次應該把陳縣長給憋屈壞了吧,他曆來反對鋪張,主張節約,沒想到這一次卻加入到了這樣的車隊裏面。”
張軍利看到陳明浩的車跟着金寶的車停了下來,和林國棟說道。
“陳縣長也是顧全大局的人,一把手非要這樣,他也不能太對着幹了,要是邱書記還在這裏,肯定是一個中巴就拉了過來。”林國棟說道。
兩人聊着天就到了車子跟前,金寶和陳明浩一前一後從兩個車上下來,後面的車輛也陸續的停了下來。
“金書記,歡迎。”張軍利走上前去迎接金寶,盡管他現在恨不得喝金寶的血,吃了他的肉,但場面上的事情他還是要顧及的。
金寶看到他們兩個迎了上來,胖胖的臉上擠出了一絲笑容,伸出手和張軍利伸出來的手輕握了一下,然後就收了回來,随後,又同樣和林國棟伸出來的手輕握了一下。
張軍利和林國棟沒有在他身邊停留,他們緊接着來到陳明浩的車子跟前,笑着和陳明浩打招呼,但都沒有和陳明浩握手。
“陳縣長,都準備好了。”張軍利說道。
“行,我們先到奠基石那邊去看看。”
陳明浩說着就往那面跟過去,張軍利和林國棟以及身後的其他副職幹部也都跟在他身後一起向裏走去。
金寶也是前呼後擁的來到了奠基石跟前,看了看已經放在坑中的奠基石,沒有表态,而是站在了主席台的一側,等其他要上台的縣領導到了之後一起往上走。
陳明浩看了看奠基石,見坑窪這麽深,就問道:“這是直接埋下去了?”
“是的,這個位置我們測算了一下,是第一棟樓房的牆體,就沒必要在挪開了。”林國棟回答道。
“那就行,要不然隻能做做樣子了。”陳明浩滿意的點點頭,然後也走向主席台的一側。
金寶看見陳明浩來了,身後跟着一衆常委,便所以先走上了不高的主席台,後面的人也都一起跟着走了上去,按照各自的排位站在了主席台。
今天的會議是由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安居工程建設指揮部常務副總指揮張軍利主持,在征求了金寶和陳明浩的意見之後,他拿起架在話筒架上的話筒,就準備宣布奠基儀式的開始。
“陳縣長,你事先也不請示一下,讓一個有違紀嫌疑的人當這麽重要儀式的主持人合适嗎?”
金寶事先并不知道讓張軍利做主持人,因爲這件事情是縣政府主導,他很少過問,但看到張軍利來向自己和陳明浩請示,他就知道是他來主持,等張軍利離開之後,對站在身邊的陳明浩說道。
“市委或者市紀委有通知不讓他參加任何活動嗎?”陳明浩面不改色的問道。
“難道市紀委在調查他,你不知道?”金寶強調道。
“市紀委是找我了解過他,可這并不能說明什麽問題,你說是嗎?”陳明浩再次反問道。
“強詞奪理。”金寶丢下四個字,再也沒有理睬陳明浩了。
站在他們兩人身邊的蔣慶德和紀委書記劉昭把兩人的話都聽的清清楚楚,原來陳明浩并沒有向金寶請示過今天的安排呀。
台下的許多人看見張軍利出現在主席台,并且還拿着話筒當起了主持人,都在交頭接耳。
“張縣長不是在接受調查嗎,怎麽還能主持這麽重要的儀式?”
“誰知道呢?說不準别人沒有事,隻是有些人故意在敗壞他的名聲吧。”
“肯定是這樣的,要不然的話,這麽重要的活動,肯定是不會讓他來主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