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志飛沒有向你彙報嗎?”陳明浩納悶的問。
“自從安廈新村招标結束,關志飛再也沒有給我打過電話,更别說到辦公室來彙報工作了,我感覺他最近變化挺大的。”
陳明浩對這個關志飛并不是多了解,他是在邱耀明當縣長的時候,由建設局副局長提拔起來的,聽邱耀明的口氣,這個人和他并不一條心,當時隻是瘸子裏面拔将軍,他才當上了局長的,這幾年他四平八穩,既沒有做出什麽突出成績,也沒有出現工作失誤,所以,在邱耀明離開時做的大調整,并沒有涉及到他,還是讓他在這個位置上繼續待了下去。
現在聽到林國棟的話,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他不是關心關志飛來不來向自己和林國棟彙報工作,而是關心爲什麽會突然取消和别人的合同,這可是違反原則的事情,他難道不怕别人追究他們的違約責任嗎?難道是這個承包商在施工上出現了偷工減料的問題?又或者說是已施工過的部分存在質量問題?
“這個承包施工商沒有告訴你,建設局爲什麽會單方面取消他們的合同,總得有原因吧?”陳明浩問道。
“我問了,承包商也說不出來爲什麽,隻是說建設局通知,讓他們把這一批活幹完就可以去結算了。”林國棟回答道。
“你聽說之後沒有向關志飛詢問嗎?”
“這是昨天的事情,當時本來就想給關志飛打電話,但最後想了想,還是想等到看看他選擇什麽樣的企業來做再說,我們也不能隻聽這個施工承包商的一面之詞,既然建設局能這麽,就有他們的原因,所以就想再等等看,但是,還是忍不住要和你說一下。”林國棟回答道。
陳明浩聽到林國棟的話,覺得也有些道理,畢竟建設局是一個政府的職能部門,是有一定的責權的,他們這麽做肯定也有他們的道理,至于什麽道理,隻有看結果了。
“行,那就按你說的,我們再等等看,不過工程建設上面的情,還要請林縣長多操操心,畢竟這一塊是你主管的,有什麽風吹草動的事情,還請林縣長及時處理,處理不了的請告訴我。”陳明浩對林國棟說道。
“放心吧,陳縣長,我隻要閑下來,就會到縣城裏去轉轉的,順便也看看他們的施工質量和施工進度。”
林國棟知道陳明浩擔心工程質量,爲了讓他放心,點頭說道,并且他也是這麽做的。
林國棟說完之後就離開了,陳明浩看着他胖乎乎的背影,心想,他要是再年輕一點多好,說不準有更多的發展機會呢。
在安廈新村在建設工地上,三十多棟樓房正在一磚一瓦的增高,每個建築公司的工地上攪拌機的聲音和水泥震動棒的聲音此起彼伏,一片熱鬧的景象。
而此時在安廈新村靠後的兩棟住宅樓的建築工地上,也有一個建築公司正在忙活着,雖然他們的工作量在整個工地裏是最小的,但他們的忙碌程度也不比其他的工地輕,工人紮鋼筋的紮鋼筋,操作攪拌機的操作攪拌機,做木工模闆的在做模闆,整個工地沒有一個閑人。
而在工地的一處鋼筋堆放地點,孫強和孫盛坐在一捆鋼筋上面說着話。
“哥,我們這麽做,行嗎?”
“怎麽不行?我們又沒有減少鋼筋的用量,圖紙要求直徑是多少,我們就用多少,這沒什麽問題啊。”
“可咱們用的是非标,這鋼筋可不是用來搞建築的。”
“誰說這鋼筋就不能用來建房子?總共就五層樓,還害怕他塌了嗎?”
“……”
“再說了,這鋼筋可比正規鋼筋要便宜百分之二十,我們不從這上面掙錢,我們怎麽掙錢?,建設局的要給,姓彭的那裏也要給,楊兵那裏也要分,金書記那裏更要給,你說,給他們幾個一分完,落在我們手上還有什麽?”
“那水泥的标号能不能按設計來?”
“這個我心裏有數,你放心吧。”
“那監理這邊怎麽辦?”
“監理就不用管他,鋼筋他們是看不出來的,至于水泥嗎?我們可以進一批标号高的……”
之後,就沒有人再說話了,隻剩下攪拌機的轟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