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已經有了幾分鍾的緩沖時間,彭清順已經逐步接受了這個現實,在金寶說完之後,就準備站起身跟随劉昭他們一起離開,隻是腿上還是沒有力氣,他嘗試了好幾次都沒有站起來。
劉昭看見彭清順的樣子,就對站在他身後的兩個男人說道:“小周、小徐,你們倆幫幫彭主任。”
這兩個男人聽到劉昭的話,站在彭清順身後,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幫他站了起來,然後把椅子挪開,架起他就往外走。
等他們架着彭清順離開會議室,劉昭微笑着沖會議室的常委們點點頭,在陳明浩和潘華身上多停留了一下,然後對金寶說道:“金常委,打擾了,職責所在,還請你們理解,下面就不打擾你們開會了。”
劉昭說完,轉過身就離開了會議室。
等他們離開之後,會議室裏一時鴉雀無聲,誰也沒有主動說話。
過了大概一兩分鍾,金寶在陳明浩和潘華身上掃了一眼,然後合上自己的筆記本,說了一聲:“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裏,散會。”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會議室。
其他常委們看見金寶離開了會議室,也都悄然的收拾起了自己的筆記本和茶杯,互相點點頭都離開了會議室,在這個場合,不管他們對彭清順有什麽意見和看法,都不會表露在臉上的,誰知道下一個會是誰呢?
陳明浩和張軍利一前一後下的樓,到了樓下的時候,兩人便并肩往縣政府辦公大樓去。
“陳縣長,你早就想到會是他嗎?”張軍利問道。
“你認爲會是他嗎?”陳明浩反問道。
“劉書記剛才已經說了,不是他難道還有……”
張軍利說到這裏,後面的話就沒有說出來,他似乎已經明白陳明浩剛才話中之意了,是呀,自己和彭清順無冤無仇,他憑什麽要算計自己,算計自己無非就是針對陳明浩,這個縣裏誰能針對陳明浩,那是不言而喻的了。
“就看彭清順能夠堅持多久了,也看金寶會不會真下功夫撈他了。”陳明浩略有所思說道。
“金寶他姐夫真的會管嗎?”張軍利好奇的問道,他總認爲那麽大的官,是不會爲一個縣處級幹部出頭的。
“就看金寶怎麽做了,如果他要力保彭清順的話,杜書記可能也會煩惱一點,但最終是沒有用的。”陳明浩很肯定的說道。
“今天下午的會議沒有結果,金寶會不會還會有别的動作?”張軍利擔心的問道。
“如果是我的話,這段時間不應該有動作,而是全力以赴跑彭清順的事情,實在無能爲力,他也應該做做樣子,要不然的話,那幾個人會寒心的,最終他會成爲孤家寡人。”陳明浩分析道。
“我原來以爲你會趁着今天會議,把建設局局長的問題解決掉,卻沒想到最後出現這樣的插曲。”張軍利搖搖頭歎息說道。
“你也别歎息,隻要金寶不同意,就是我們今天十個人都要求撤掉關志飛的職務都沒有用,你沒聽他說,建設局的問題不在今天的議事日程裏,如果劉昭書記他們不來,最後的結果就是他在會上強行宣布老舊生活區改造項目繼續進行,并且要以縣委的名義來主導這項工作。”陳明浩分析道。
彭清順是從辦公大樓被帶走的,目擊者不在少數,常委會議還沒結束,縣委辦公大樓各部門的人員都已經知道了。
金寶剛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張迎春就來到了他的辦公室。
“親愛的,消息是真的嗎?”
張迎春進門之後看見金寶黑着臉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柔聲的問道。
“這麽快就傳開了?”金寶看着她問道。
“是呀,許多人從窗戶上看見彭主任被帶上車的。”張迎春點頭說道。
“看來那天老彭擔心的應驗了。”金寶無奈的說道。
“那你今天下午的會議沒有結果?”張迎春看着他關切的問道。
“你和建設局搞的那些事情都讓陳明浩安排審計局給審計出來了,材料就在這裏,你看一下吧。”
金寶随手從自己的筆記本下面抽出陳明浩複印給他們的審計報告遞給了她。
張迎春接過來草草的看了看,臉色一下就變了,憤怒的說道:
“這麽秘密的事情,都能被審計出來,看來關志飛真的是無能。”
“你也不能怪關志飛,審計局是幹什麽的,如果連這點問題都察覺不了,那他們這個部門就沒必要存在了,況且,這麽大的數額差距,建設局的人也沒法做平,被發現隻是早晚的事情。”金寶無力的說道。
“既然被審計出來了,那肯定合同就簽不成了,就是要簽合同,隻能按照實際的數額來簽了,那我們還掙什麽錢呀?”張迎春嘟囔着嘴說道。
“你還想着簽合同?今天如果不是我态度堅決,關志飛這個時候已經被免掉了。”金寶看着張迎春說道。
“那咋辦呀?我們掙不掙得到錢無所謂,關鍵是孫總那裏不好交代了。”張迎春洩氣般的說道。
金寶看了一眼這個女人,沒有理她,心想如果不是你,我現在至于這麽爲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