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浩來到一輛車的旁邊,伸手敲了敲車窗,然後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潘華就坐在這輛車上。
“怎麽還需要你親自盯着?”陳明浩問道。
“您已經知道了?”潘華聽見陳明浩的話,驚訝的問道。
“具體不知道,看到你們在這裏猜的。”陳明浩笑了笑說道。
陳明浩剛坐進潘華車裏沒多久,就看見三輛車子從大門口開了進來。
潘華認得其中一輛車子是市紀委書記崔同山的,另外一輛市委三号車是很明顯的,顯然市委副書記田偉明來了。
潘華看見他們來了,便推開門下了車去迎接去了,陳明浩繼續坐在車裏沒有下車,他不想去湊那個熱鬧。
省市兩級紀委的工作人員在潘華的帶領下,很快就來到了縣委辦公大樓的二樓金寶辦公室的一側。
因爲門是開着的,田偉明他們出現在門口的時候,金寶就已經看見了,但他沒有站起來迎接,而是伸手在桌子上抓起一根煙,用手上的打火機給自己點燃,放在嘴裏吸了一大口,然後沖着門口的方向吐了一個大大的煙圈。
馮守道等省紀委的工作人員沒有和金寶打過交道,見到他如此嚣張,恨不得上去給他兩巴掌,倒是田偉明和崔同山兩個人和金寶打交道有半年多,多少有些了解他嚣張的個性,也沒有太計較,而是一起走進了金寶的辦公室。
“金常委,你這個辦公室可比許多企業老闆的辦公室豪華呀!可惜了,給别人做嫁衣了。”田偉明看着剛裝修的辦公室感慨的說道。
“田副書記完全沒必要陪着紀委的同志來,不就是要‘雙規’我嗎,我早已經等着了,其實,你們也沒必要這麽大的陣仗,更沒必要安排縣紀委的人一直在外面給我當保镖,我要走的話,他們敢攔嗎?”金寶很自信的說道。
“既然金常委有自知之明,那我就不多說了,馮書記,請你們履行你們的職責吧。”
田偉明說完,就退到了一邊,其實他今天來的目的,并不是要配合紀委工作,而是要等金寶帶走之後,組織召開一個穩定的工作會議。
馮守道是第一次見金寶,見到他這個樣子,就能想到他平時在縣裏會是什麽樣的作風,再結合到這個辦公室的裝修以及所聽到的錄音内容,對他的厭惡感就更加的強了,田偉明退了一邊,他便從自己的提包裏拿出一份傳真件對着金寶念了起來。
“金寶,根據省紀委常委會議研究,報請省委主要領導批準,現決定對你進行紀律調查和刑事調查。”
金寶聽見馮守道的話,将手中的煙頭掐掉扔在辦公桌上,看了看他們來的人中間并沒有公安的人,不屑的說道:“組織調查我能理解,可你們憑什麽說對我進行刑事調查,請問我犯了什麽法?”
“金寶,這是省委發的傳真,上面說的話肯定是有依據的,你自己做了什麽違法的事情,你自己心裏清楚,實話告訴你,彭清順、吳景榮、張迎春都已經交代了,僅憑你們在辦公室合謀栽贓監理的事情,你就不配作爲一個黨員幹部,更别說位高權重的縣委書記了,等你到了我們那裏,有些問題你全部都會了解。”馮守道表情嚴肅的看着金寶說道。
金寶聽完馮守道的話,還想說什麽,結果馮守道手一揮,兩個市紀委的工作人員走到金寶的跟前,一左一右把他架住了,雖然沒有給他帶手铐,但他已經失去了自由。
“帶走吧,别讓他把這間辦公室搞得烏煙瘴氣。”馮守道說完,走到辦公桌旁,将金寶剛才扔在桌上的煙頭撿起來放進了煙灰缸。
縣委辦公大樓裏的人在中午下班的時候,看見紀委的兩輛車停在樓下,還有人坐在車上,他們就已經有所猜測,直到下午上班,看見這兩輛車還在這裏,人員還是這些人員,他們就知道這棟大樓裏有人要倒黴了,都猜到了是誰,所以,在上班以後都關注着窗外的動靜,看見來了三輛小車,他們便從各自的辦公室來到樓下,看起了熱鬧,而陸續來開會的縣委常委和副縣長們也站在人群中,沒有急着上樓去開會。
金寶是被兩個工作人員一左一右押着出來的,雖然行走很自如,不像别的人那樣被架着出來,但看到樓下這麽多工作人員都在看熱鬧,他還是低下了頭。
看着金寶從辦公樓裏帶了出來,看熱鬧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帶頭喊了一聲,好,并拍起了巴掌,其他的人聽見有人帶頭,也跟着喊了起來,頓時整個縣委辦公樓樓下掌聲和叫好聲連成了一片。
金寶聽到這些人的掌聲和叫好聲,一個趔趄,差點摔了下去,要不是押着他的工作人員手上用勁,他就會摔倒在地上,好在車子就停在大樓的下面,他們架着,把他塞進了車子裏。
在金寶被塞進車子之後,馮守道和崔同山一同從辦公樓裏走了出來,駐足看了一下,沒有見到陳明浩,他們便各自坐進了車裏,一起回到了市裏。
田偉明因爲還要給台源縣的領導幹部開會,便沒有和他們一同離開,而是站在樓下尋找起了陳明浩。
陳明浩在崔同山他們離開之後,便從縣紀委的車子裏鑽了出來,來到了縣委辦公大樓的大門口,對着看熱鬧的人群說道:
“同志們,請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希望這件事情不要影響到大家的工作,相信省委和市委很快會給我們派一位能夠帶領我們前進的縣委領導。”
這些看熱鬧的工作人員聽見陳明浩的話,然後看了看縣委常委和副縣長們都集中在這裏,就知道他們要開會,也都各自散去,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陳明浩則和其他的縣委領導以及副縣長們一起來到了縣委常委會議室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