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誰對這個鎮子比較了解?”
陳明浩看了一下河兩岸,然後問身邊的其他人,盡管他從孩提時代起就已經知道了興義鎮的存在,但卻是知之甚少。
幾個人中間,隻有王慶偉,李虎以及司機何建是辰東縣的老人,陳明浩問的話,當然是看着他們的。
“陳書記,我多少了解一點。”王慶偉上前一步說道。
“能跟我說說這個鎮嗎?雖然我小時候也知道這個鎮,但卻不太了解。”陳明浩看着王慶偉說道。
“我也隻知道一個大概,興義鎮據說是在清朝的時候就有了,當時這一片大山裏有許多土匪,這個地方是進山剿匪的必經之路,于是官府就在這裏屯兵,又因爲我們腳下的這條河,運輸方便,便慢慢發展成了一個鎮子,這鎮子裏的居民還有不少是以前剿匪官兵的後代,這座風雨橋便是那個時候修建的。”王慶偉簡單的給陳明浩他們介紹道。
“鎮政府是在南邊還是在北邊?”陳明浩問道。
“就在橋北,橋南除了河岸附近有居民居住外,再往南走不遠,就是鎮政府開發的工業園區。”王慶偉介紹道。
“工業園區,什麽工業園區?”陳明浩聽說是工業區,眉頭就皺了起來,他可不認爲鎮上有什麽優勢引進大型企業,他所擔心的就是一些高污染的企業入駐在這個園區,所以才擔心的問道。
“具體不太清楚,聽說做了一半,好像沒有錢繼續做下去了,又聽說沒有企業入駐。”王慶偉将自己知道的告訴了陳明浩。
陳明浩聽見王慶偉這麽說,稍微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在心裏又産生了一些疑問,爲什麽投入了卻沒有企業入駐,又爲什麽停了下來?看來明天的調研,重點要放在這上頭。
在風雨橋上說了幾句話,初步了解了興義鎮的情況,他們便從風雨橋上下來,回到橋北,沿着他們來時路過的一條柏油馬路往亮燈的地方走了過去。
“陳書記,那前面應該是鎮政府了。”
走了一會兒,王慶偉指着一片燈火輝煌的地方對陳明浩說道。
陳明浩順着他指着的方向看過去,前面不遠的一條路上,燈火通明,一棟看似五層樓的建築上,彩燈在不停的閃爍。
看到那不停閃爍的彩燈,陳明浩猜測彩燈的下面是鎮政府的辦公大樓,這在當時許多建築上都有的。
他們沿着這條柏油馬路很快就到了有路燈的那條路上,看見在馬路的對面真的是鎮政府的辦公樓。
陳明浩站在這條有路燈的馬路上往鎮政府大樓看了一眼,還真的是五層樓,看來鎮政府的辦公樓比縣委縣政府的還要高啊。
剛過鎮政府沒多遠,就看見一處霓虹閃爍的建築,霓虹燈勾勒出“真情歌舞廳”五個字,而這個地方離鎮政府不過二百米的距離,在歌舞廳的對面,也就是陳明浩他們走路的那一個方向,并排挨着好幾個餐館。
“方主任,現在時間也不早了,我們要不就随便找一個地方吃點吧,鎮上的夜景我們已經看過了,吃完之後咱們好回去休息。”陳明浩看見前面餐館外面停了不少的車,認爲菜的味道應該不錯,就對方騰飛說道。
“好,我們就找一家幹淨一點兒的餐館吃點飯。”方騰飛說着,就往前面的餐館看過去。
“咦,這不是我們農業局的車嗎?”
在方騰飛尋找餐館的時候,付向東看見餐館外面停了一輛桑塔納,下意識的瞟了一眼,結果發現這輛車是縣農業局的車子,不由自主的說了出來。
聽到付向東的話,陳明浩也注意到了,這個飯店門口不僅停了這一輛小車,還有好幾輛同樣型号的小車,不用去對比車牌号,就知道這是縣裏各單位的車,聯想到剛才看到的歌舞廳,陳明浩似乎意識到了什麽,果斷的方騰飛說道:
“方主任,就在這一家吃飯吧。”
“好的,陳書記。”方騰飛聽見陳明浩的話,下意識的看了看門口的車,然後進到了餐館裏面。
“小付,将門口的車牌都記下來。”陳明浩又得付向東說道。
兩個警察聽見陳明浩的話,馬上明白了陳書記這是懷疑政府部門的人在這裏吃飯之後到對面去唱歌呢。
司機何建在付向東記車牌号的時候,也在挨個的打量着這些車,其中有幾輛他是認識的,這裏面有建設局的、有農業局的、還有交通局的,甚至他看到了縣委機關車隊的一台車,而這台車雖然不是某一個副縣長固定的專車,但卻是專門爲副縣長服務的車子。
認出這些車子的單位後,何建就悄悄的對陳明浩說道:“陳書記,這些車子中我知道有幾輛車是哪個單位的。”
“哪幾個單位的?”陳明浩問道。
何建就指着這些車輛對陳明浩介紹了一下。
陳明浩聽了沒有吭氣,但臉色黑了下來,如果是白天的話,跟随他的幾個人一定會看見比包公臉還黑的他。
“陳書記,裏面包廂都滿了,要在這裏吃的話隻能坐大廳了,不過老闆可以給我們用屏風圍一個私密的空間。”方騰飛對陳明浩說道。
“大廳裏還可以有屏風?”陳明浩好奇的說道。
“剛才老闆解釋了,在這裏來吃飯的,大部分都是帶着異性來的,他們的飯店生意特别好,包廂坐不下的時候,就在大廳用屏風圍一下,也可以圍出一個隐蔽的空間來,我已經讓他們在門口的位置布置了。”方騰飛對陳明浩說道。
“行,我們就到裏面吃飯。”陳明浩點頭說道,心想,我正愁怎麽不被人發現,沒想到還有屏風一說。
得到陳明浩的同意,幾個人就走進了這家餐館的大廳。
“幾位老闆,裏面請。”
飯店的服務人員看見他們幾個人進來,就熱情的把他們領到已經用屏風圍好的一張餐桌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