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票是正規的嗎?”
陳明浩聽見方騰飛說可以多開發票,立即就重視了起來,他不知道縣裏有多少的大小幹部到這個地方來消費,如果真的如吧台女人所說,還不知道有多少錢通過正規的渠道讓這幫人到這裏來揮霍掉了。
“發票是正規的,我們今晚上的飯費,我索要了發票。”
方騰飛說着,就從口袋裏掏出了剛才索要的發票,遞給了陳明浩。
“确實是正規的,看來老高他們又要忙活了。”陳明浩看着發票說道。
“剛才咱們在餐館裏聽到了也看到了,這個鎮黨委書記楊華勇是有所依仗的,雖然不知道他們口中的市長是誰,但至少是一個副廳級幹部,我們要動起他來可能會有不小的阻力,剛才王隊長也說了,這個鎮派出所的所長是吳世坤的堂弟,他們也應該是有所勾連的,我們可能還要面臨着吳世坤的阻力。”
方騰飛聽見陳明浩說老高他們又要忙了,就知道他要讓紀委動手來調查,就把自己的分析給陳明浩說了出來。
方騰飛說的這些,在回來的路上陳明浩已經想過了,從楊華勇狂妄的話語中判斷,他所說的市長應該是市政府的一把手,如果是普通的副市長,或者是常務副市長,是沒有能力想讓誰當常委就當常委,想當縣長就當縣長的,除非是市委書記和市長,結合到劉懷禮在這裏當縣委書記幾年沒有動楊華勇,他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你剛才分析的對,如果我們真要整頓這個鎮子的亂象的話,是要面臨着不小的阻力,如果因爲有阻力就不管,放任這種亂象在興義鎮存在,還不知道要害了多少人,這裏面不僅有我們的幹部,還有許多普普通通的百姓,我們不能放任這種現象在興義鎮的存在,如果不管的話,甚至還有可能蔓延到縣城及其他地方。”陳明浩很堅決的說道。
“既然陳書記要這麽做,我這個縣委辦公室主任也責無旁貸的要支持您的工作。”方騰飛笑笑說道。
“謝謝。”陳明浩點頭道。
随後兩個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就準備洗漱睡覺,不管今天晚上看到了什麽,明天的調研工作還要繼續進行。
隻是他們正準備洗漱睡覺的時候,他們對面的房間的門就被敲響了,一個嗲聲嗲氣的女聲就傳了過來。
“老闆,你要的服務來了。”
随即房門就被打開,然後砰的一聲又關上了。
由于是自建房,房子的隔音效果不好,對面敲門的聲音他們倆聽到了,互相看了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如果是在縣城,他們肯定會給縣公安局打電話,對于這種道德敗壞的事情,陳明浩是很難容忍的,可是現在他們是在興義鎮,他們是不能暴露身份來指揮這裏的派出所的。
對面房門剛關上沒多久,門外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随後,對面的房門再次被重重的敲響了。
“開門,開門!我們是派出所的。”
随着急促的敲門聲,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也傳了進來。
陳明浩和方騰飛聽到外面的聲音,臉色更加的凝重了,他們大概猜到了什麽,因爲這個女人進去還不到兩分鍾時間,警察好巧不巧就來查房,還專門針對那一間房。
爲了看看是不是自己所猜的那樣,陳明浩就把自己的房門打開了。
他打開房門,發現左右兩邊的房門也都打開了,三間房子的客人都看着門外三個穿着警察制服的年輕男人在敲門。
“看什麽看?回自己屋裏去,警察抓嫖。”
其中一個年輕的警察轉過頭看着他們幾個人吼道。
陳明浩他們當然不會回去,還不至于被他那一聲吼吓到,隻是好奇的看着這一切。
不一會兒,對面的那個房間門打開了,一個女人衣冠不整的出現在了門口,臉上不僅沒有害怕的神情,還沖站在外面的三個警察眨了眨眼,三個人立即就沖進了房間,而這個女人也跟着退回了房間,然後砰的一聲,門就給關上了。
對面門關上之後,王慶偉付向東他們就來到了陳明浩的房間。
“陳書記,我們怎麽辦?”王慶偉問道。
“暫時不能管,我們現在隻是住店的客人,再說了,讓對面的人受到懲罰也好,這女人爲什麽不來敲我們的門?”陳明浩說道。
“我懷疑是我們公安派出所的人和這個賓館甚至是賣淫女一起玩的仙人跳,如果正常抓嫖的話,他們早就把嫖客帶走了,何至于還要進到房間裏,你看那個女人還是最後進去的,如果真是賣淫的,應該趁着警察不注意溜掉的。”王慶偉對陳明浩說道。
“這點我也想到了,你和小李想辦法看看他們是不是真警察,等他們走之後,再去套套對面男人的話,把情況了解清楚。”陳明浩對王慶偉安排道。
“好的,陳書記,我們就不打擾您休息,摸清楚情況之後,明天早上再向您彙報。”王慶偉答應道。
“好,你們也要注意安全。”陳明浩點點頭。
随後,付向東和何建回房間休息去了,王慶偉和李虎按照陳明浩的吩咐,去了解情況去了。
陳明浩在他們離開後,也沒有心思去洗漱了,再一次坐到賓館的椅子上和方騰飛說起了話。
“方主任,對于剛才的情況你怎麽看?”
“這應該是三方合夥的結果吧,如果沒有賓館提供情報,賣淫女怎麽會知道哪個房間住的什麽人,如果沒有賣淫女或者賓館事先和派出所的溝通,派出所怎麽會這麽巧直奔這個房間而去,連我們的門都沒有敲,這不符合邏輯。”
“你說的有道理。”陳明浩認可了方騰飛說的話。
陳明浩和方騰飛說了一會兒話,就聽見對面的門開了,三個警察說話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的身份證我們留下了,你抓緊給家裏打電話,要不然的話,我們會順着身份證的地址去找你的。”
說這話的,是開始讓陳明浩他們關門進屋的那個年輕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