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昨天晚上給王慶偉打過電話以後,他們不管是去鎮辦公樓還是吃飯回到住的旅館,身後都遠遠的跟着一個穿制服的警察,之後,這名警察會在旅館的樓下坐着直到旅館關門,這也是對他們的一種保護,對那些威脅他們的人是一種威懾。
當天淩晨,大家都已經入睡了,突然,石磊旁邊的房間傳來了“哐”的一聲,緊接着聽見“嘩啦”的聲音,顯然,是房間的玻璃被人砸碎了,然後隔壁房間就傳來了财政局長塗強的聲音。
“誰?”
随後,幾個房間的門都打開,旅館的值班人員也跑到樓上,他們都湧進塗強的房間,看見了一地的碎玻璃和已經掉落在房間裏的一塊磚頭。
“都不要進來了,回房間休息吧,肯定是哪個小孩惡作劇。”石磊對大家說道。
對于石磊的說法大家當然不會相信,誰家的小孩大半夜跑出來搞惡作劇,還專挑二樓的窗戶砸,估計又是那幫年輕人看見他們沒有走,又以這種方式來吓唬他們。
“是不是昨天攔我們那幫人啊?”
“應該是的吧,白天有警察跟着,隻有晚上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了。”
“那咋辦,不會晚上還要砸吧?”
“他們已經砸過一次了,今天應該不會再來了。”
……
幾個檢查組的成員悄悄的議論着,時不時的還看着他們的組長石磊。
“都回去休息吧。”石磊知道剛才自己說的話,其他人不會信,所以這個時候也不再編理由,直接讓大家回去休息。
這個時候,賓館值班的人員從外邊拿來了掃把和撮箕,準備清掃房間裏的玻璃碎渣,正準備把磚頭撿起來放進撮箕,突然看到上面綁了一張紙,她正準備打開看,塗強一把搶了過來,對服務員說道:
“你把這打掃完了就下去休息吧,現在天已經不冷了,我今晚上就克服一晚上。”
服務員看了看他手上的紙條,雖然不知道什麽内容,但能跟砸窗戶的磚頭一起進來,顯然不是好内容,應該是有人不想讓他們住在這裏了,明天白天一定得給老闆娘說,要不然的話,明天晚上再來砸,還不知道惹出什麽事兒來。
服務員把地清掃幹淨,也沒說給塗強換一間房就出去了。
工作組其他成員都看見了塗強的動作,都好奇看着他手上的紙條,都沒有離開的打算。
見此情景,石磊就說道:“既然大家都在這裏,打開看看寫的什麽内容。”
塗強聽見他這麽說,就把你的手上的紙條打開,隻見上面寫着:“第二次警告,再不滾蛋,死!死!死!”
塗強看到上面歪歪扭扭的字體,就準備把它捏起來,不過卻被石磊拿了過去,掃了一眼之後,便把它疊起來拿在了手上。
“這玩意不能扔,這将來有可能成爲證據,寫這張紙條的人要爲他這幾個字付出代價的,大家都回去休息吧,這還是一次威脅,我會把今天的事情向縣委領導如實彙報的。”石磊說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跟随塗強來了兩個财政局的工作人員,非要和他換房子,被他婉拒了,收拾收拾他們就睡過去了。
第二天,王慶偉知道這件事情,對昨天晚上值班的協警一頓怒批。
“所長,對不起,我也不清楚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今晚上再值班,我就住在旅館裏。”昨晚上值班的協警等王慶偉發完火,小聲的說道。
“今天晚上?今天晚上工作組還在不在這裏都不一定,事先沒有發現一點苗頭嗎?”王慶偉沒好氣的問道。
“沒有,就是在晚上十點多鍾的時候,有一群年輕人在旅館門口走了兩圈,其中一個半大的小孩還到旅館裏面來了一下,看見我坐在大廳裏就出去了。”
“那就是他們了,你見過他們嗎?”王慶偉問道。
“所長,我們才來幾天呀,就是你見到他們也不一定認識,但進到旅館的那個小孩我有印象,等下次見到,我一定能認出他。”協警苦着臉說道。
“這幫小混子成天不學好,等下次抓到一定不會輕饒他們。”王慶偉發狠說道。
早上起床後,石磊就給高達打去了電話,将這兩天的情況給他做了彙報。
“你說兩次威脅?”
“是,昨天半夜,準确的說是今天淩晨,他們從樓下砸磚頭,把塗強住的房間的玻璃給砸碎了,磚頭上還用膠布粘了一張紙條,說再不滾蛋就死。”
“這麽嚣張嗎?”
“确實是嚣張,您看我們下一步的工作?”
“據你們這幾天的了解,如果幾個知情人不開口,你們能把賬目查清楚嗎?”高達問道。
“很難,昨天我們幾個聯合找了所長畢廣福,他就重避輕,把賬目混亂說成是自己的業務跟不上時代的發展,要求我們向鎮領導申請把他給免了。”石磊如實說道。
高達聽了石磊的話,半天沒有吭氣,石磊還以爲他挂掉了電話,拿着手機看了一下,顯示還在通話中,便把手機繼續放在耳邊,知道高達在想辦法。
停了大概一分鍾,電話中再次響起了高達的聲音,“你們就撤吧,順便把畢廣福也帶回來。”
“啊!什麽理由?”石磊沒有想到高達下了這樣的命令,好奇的問道。
“理由?賬目不清,資金去向不明,他這個當所長的不該接受調查嗎?”高達在電話中說道。
“是秘密還是公開?”石磊問道。
“那就公開吧,反正你們今天都要撤回來,也不怕他們報複你們了,不過告訴同志們,他們隻是回來休息的,你們這個聯合調查組還存在。”高達說道。
得到高達的指示,石磊心中也有了數,在吃早飯的時候,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另外兩個領導,至于其他的人還是走的時候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