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武正準備從口袋裏掏錢,商店的電話響了起來。
王亞洲确認對方是齊武,就想到了什麽,挂完電話之後,馬上回撥了過去。
“齊武,你給我打這個電話,是想自首嗎?”
“是的,但我有條件。”
“說。”
“我希望你們讓我回家一趟,我想看看孩子。”
“沒問題,但必須有我們的人陪着。”
“不行,我不想讓孩子看見有警察跟着我。”
“那我們不進你的家,在你家外邊可以吧?”
“可以。”
“是你回來還是我們去接你?”
“我剛才講了,我身上沒有多少錢了,我準備到附近派出所去,你們可以到派出所找我。”
“那倒沒必要,我們有人在省城找你們,你告訴我地方,我現在讓人過來。”
“我在……”
“好,希望你說話算話,你就在那裏等着,我們的人馬上就能過來。”
店老闆聽見他說話的内容,就知道他是在逃人員,有些害怕了,也不敢再找他要三塊錢了。
齊武挂掉電話之後,從口袋裏摸出了三個硬币,放在了電話機旁邊。
“老闆,我可以在你這坐一下嗎?”
“可以,隻要你别幹違法的事情就行。”這個年輕的店老闆顫巍巍的說道。
“我知道你聽見我說話的内容了,不用擔心,我是經濟案子。”齊武笑着說道。
這是他這段時間來,笑的最自然的一次,因爲打了這個電話,他的思想包袱就卸掉了,感覺身上一下子輕了許多。
年輕的店老闆,聽見他說是經濟問題,也不緊張了,就好奇的和他說起了話。
王亞洲挂掉電話後,快速的找到派往省城的公安幹警的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之後,王亞洲簡單的說了一下,就讓他們幾個人快速的趕往齊武報的地方。
齊武和年輕的店老闆說了大約半個小時的話,然後就看見四個人在路邊下了車,往這個店裏來了。
“謝謝你老闆,接我的人來了。”齊武站起身,沖這個年輕的店老闆笑了笑,就來到了店外邊。
“你們是辰東縣公安局的?”
“你是齊武?”
“我是齊武。”
“我是縣公安局經偵大隊幹警唐洪波,這位是我的同事,這兩位是縣紀委的同志,既然這樣就跟我們一起走吧。”
唐洪波說完,他旁邊的警察就從腰間拿出手铐,準備給齊武戴上。
“領導,就沒必要戴手铐了吧?”齊武看向唐洪波問道,同時還瞟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店老闆。
“好,在這裏不戴了。”唐洪波也看見了不遠處那個年輕的店老闆在看向他們這裏。
很快,齊武便坐上了唐洪波開的警車,來到了他們幾個住的小賓館。
從車上下來,另外一個警察不由分說就給齊武戴上了手铐,這一次齊武沒有提出異議。
來了到住的賓館,唐洪波他們沒有休息,連夜對齊武展開了問訊。
“齊武,歡迎你選擇自首,既然這樣,我們就不用費口舌了,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們吧。”唐洪波對齊武說道。
“你放心,既然我選擇了這條路,我就一定會配合你們的,有什麽想知道的請問吧。”齊武态度端正的說道。
随後,唐洪波和齊武就展開了對話。
“你和楊華勇他們在一起嗎?”
“是的。”
“你們住在什麽地方?”
“勝利大道幸福小區。”
“多少門牌号?”
“十三棟二單元六号。”
“楊憲兵和你們住在一起嗎?”
“沒有,我們的房子是他幫我們租的。”
“他住在什麽地方?”
“他住的地方我不是很熟悉,隻知道離省委很近,這個小區好像叫盛世華庭,對,就是盛世華庭。”
“門牌号是多少?”
“這個真不知道,但我進到小區,可以憑印象去找。”
“你确定?”
“我不敢保證,那天我們去的時候是白天,但第二天離開的時候就是晚上了,當時我注意觀察了他家的位置,到了那裏之後應該有印象。”
“楊華勇他們記得住他家嗎?”
“這個我不清楚,在我們來之前楊華勇到沒到過楊憲兵的家裏,我不知道,畢竟他們是親叔侄。”
“你們平常怎麽聯系?”
“剛來幾天都是通過手機聯系,自從開始調查我們幾個被放的事件後,楊憲兵就來把我們的手機收了,肉和菜都是他兩天送一次,我們現在根本沒法單獨聯系他。”
“最近一次是什麽時候給你們送的肉和菜?”
“今天上午。”
“你爲什麽想到要自首?”
“因爲我不想逃亡了,我看不到希望,也想家裏的兩個孩子了,不想因爲自己的逃亡影響到兩個孩子的成長。”
聽見齊武的話,房間内的四個人看他的眼神就溫和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