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和他們縣裏領導交涉過了吧?”劉勝看着鄭文達問道。
他知道鄭文達站在這裏來向自己彙報工作,肯定沒有交涉成功,否則的話,這個壞消息他不會來告訴自己的。
“我給他們縣委書記陳明浩打過電話,才到您這來彙報的。”鄭文達小心的說道。
“這個事情還驚動到了他們縣委書記?”劉勝好奇的問道。
“我聽當地鎮政府的領導給我打電話,說是他們縣委書記指示的,而我剛好認識這個縣委書記,就跟他打了電話。”
聽見鄭文達的話,劉勝好奇的看着他,問道:“你既然認識他們縣委書記,當初選廠址的時候,爲什麽不走縣級政府,而是直接和當地的鎮政府簽了?”
“開始我并不認識他們縣委書記,也是後面才有機會認識的。”鄭文達随口說道。
劉勝聽完鄭文達的話,沒有去管他說話的真僞,而是問道:“他們縣委書記怎麽說?”
“他們縣委書記說了,在規定的期限内讓我們将已經建好的廠子拆掉,遷走,并保留追究我們法律責任的權利。”鄭文達實話說道。
“他們縣裏爲什麽要這麽做?他爲什麽要這麽說?”劉勝氣憤的問道。
“他說他們縣裏不接受有可能造成污染的化工企業,我還專門告訴他了,我們慶安市恒勝化工有限公司是盛達集團的子公司,我們劉總叫劉勝,他如果想要當穩他的縣委書記,就不要太爲難我們,否則後果怕承受不了。”鄭文達說道。
“他怎麽說的?”劉勝問道,臉上的神色越來越難看了。
“他就說了要讓我們限期拆除遷走,還要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鄭文達看着臉色變得越來越差的劉勝,像剛才的話再重複了一遍。
“這個縣委書記叫什麽名字,多大年紀,他的電話是多少?”劉勝黑着臉問道。
“他叫陳明浩,好像三十四五歲,他的電話是139……”
劉勝邊聽邊記,當他把陳明浩的信息寫在桌上的便簽上時,盯着陳明浩的年齡陷入了思索之中,這麽年輕就當上了縣委書記,在全國都不多見,說明這個年輕人要不有背景,要不有真本事,不過想到官場上處處講究論資排輩,他就把真本事那一條去掉了,剩下的應該是這個年輕人有強大的背景,看來,要慎重處理了,現在可不是自己父親主政黔桂省的時候了。
想到這裏,他看了一眼鄭文達,對他說道:“你沒有隐瞞我什麽吧?”
“沒有,我跟您說的都是實話。”鄭文達猶豫了一下,點點頭說道。
“那好,你先下去吧,明天就回到慶安市去,親自去了解一下化工廠的情況,不要被他們鎮領導給誤導了。”劉勝很平靜的說道。
鄭文達聽見劉勝的話,十分失望的離開了劉勝的辦公室,難道劉勝聽見辰東縣不讓他們化工廠繼續建設了,陳明浩還要限期他們拆除搬離,他不應該暴跳如雷,然後聯系他父親的老部下開始針對陳明浩發難嗎?如果劉勝真的這麽忍了,自己的目的不就是達不到了嗎?
鄭文達什麽目的?他的目的其實很簡單,就是想讓陳明浩激怒劉勝,讓劉勝通過自己父親的老部下,将陳明浩的仕途給斷送了,至少,讓他當不成縣委書記。
鄭文達爲什麽要這麽做?其實原因很簡單,就是從小受到母親的影響,對這個沒有血緣關系的表哥喊野種,每次喊了,不管母親在不在跟前,陳明浩都會揍他,而自己的舅舅也從來都是向着陳明浩,這就讓他從小對陳明浩産生了一種仇恨的心理,以至于十幾年之後,知道陳明浩到了辰東縣當縣委書記,還不允許有可能污染環境的企業入駐辰東縣,這就讓他想到了報複陳明浩的辦法,那就是通過劉勝的手來斷送陳明浩的仕途,因爲他知道劉勝的父親曾經是這個省的省委書記,剛退下去兩三年時間,有許多心腹部下在重要的位置上,隻要讓陳明浩惹怒了劉勝,對方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報複他,把他從縣委書記的位置上拿掉,這樣不僅自己的報複目的達到了,還斷送陳明浩的政治前途,豈不樂哉?